“我說了又怎樣?”
這一刻的陸綏,彷彿回到小時候,看著二弟與三妹圍著母親親暱的撒嬌,而他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做不到對著母親撒嬌,他難過的時候,只能跑去祖墳,跪在生母的墓碑前,訴說心裡的委屈。
可現在父親告訴他,他的生母沒死,只是因為擔心重傷的父親,就撇下尚在襁褓中的自己,張揚而去。
二十二年以來,從未寫過一封信,讓他知道,生母還活著的訊息。
他怎麼釋懷,怎能放下。
“陸綏,你娘是個有大愛的人,她當初也很難抉擇!”
“既然那麼難,那她為什麼要生下我,或者把我生下來,掐死我啊!”陸綏對著萬寧侯怒吼。
而站在身後的元步薇,始終沒有阻攔,或者勸阻。
因為她知道,陸綏需要發洩。
“陸綏!”
萬寧侯氣得面色鐵青:“我就是知道,你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我才不願意說出真相,你知道要是讓你生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她會有多麼傷心?”
“她傷不傷心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已經有了母親嗎?還是說,你吃著碗裡,看著鍋……”
“啪!”
陸綏最後一個字沒說完,面上就捱了萬寧侯的一巴掌。
“陸綏。”元步薇上前扶住他,擔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
“陸綏,你生母離開那天,就認我當了大哥,那她就是我的妹子,你是她的兒子,我自然有義務照顧你,你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到我身上,但你不能說你生母……”
“公公,都說生養之恩大於天,這個規定我無法撼動,但陸綏不是不懂事的 紈絝子弟,這些年他的努力,他的成就,您也都看在眼裡,但凡您在他弱冠之後,告訴他生母還活著的事情,他今天也不至於會失態。”元步薇攙扶著陸綏,頭一次對公公說了重話,“您根本不懂,我們明明爹孃,爹孃卻不養我們的感覺。”
“我不懂,我怎麼不懂?”萬寧侯聽生氣了,“那我至少,沒有逼迫陸綏娶自己不愛的女人吧?他要什麼,我也盡力去滿足,怎麼到你們嘴裡,就成我不懂?”
“那您為什麼要瞞著我,告訴我,她活著,很難嗎?”陸綏抬頭質問,眼圈也跟著泛紅了,“陰陽相隔,我無法改變,可是生離,哪怕不能見面,至少也能書信來往。”
“她人在邊疆,操持軍中大小事務,哪有功夫給你寫書信?”
“是啊,別說一件衣裳,一雙鞋子,就連一封書信都沒有。”陸綏自嘲一笑,“我以前覺得,娘就應該像母親那般,對子女疼愛有加,細心教導,但今天您讓我知道了,天底下還有這樣拋下孩子不管不顧的母親。”
門外。
剛踏上臺階的萬寧侯夫人,剛好聽到陸綏說的這句,她腳步一停,沒敲門。
“陸綏,我說了,她不是不要你,她是……”
“如果,她是因為意外,或者實在撫養不起我,而選擇離開,用假死來欺騙我,那我不會怪她,因為對她來說,我的存會令她想起過去的噩夢,我一定離她遠遠的,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我的存在,但現在我的生母不是這個的情況,她與我生父相愛才有了我,就衝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原諒她。”
陸綏看著萬寧侯的臉,一字一句道:“我的母親,只有一人,那就是林霜降。”
門外的萬寧侯夫人聽到這一句,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
“綏兒。”
她奔向他,把他攬在懷中。
“母親?”陸綏一怔,抬頭看到母親落淚,有點慌亂,“母親,您不要哭……”
“陸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萬寧侯夫人抬頭看向朝夕相二十多的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