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擅長表現的問題。比如社會現實問題就不合適於用科幻小說來表現。一位科幻前輩曾經以反映現實為指導思想,創作了描寫足球問題、房改問題的科幻小說。作為實驗還可以,但這些問題,顯然由現實主義小說反映起來更為順倡。另外,許多超現實情節奇幻小說可以寫,科幻小說則不可以寫,因為要顧慮到科學的界限。
最後一種觀點,也是筆者贊同的觀點,就是科幻藝術一定要力爭以本來面目受到主流文學界的承認,並且用自身積累起來的長處改造正在落伍的主流文學。在這方面,不少大陸和港臺科幻藝術作者都表達了同樣的觀點。
“科技這股強大的歷史創造力量,在主流文學體裁中是個盲點。作為新興的文學體裁的科幻小說,正好彌補了主流文學在這方面的不足。”(香港,李偉才《發揚科幻的批判精神》,轉引自《97北京國際科幻大會論文集》)
“任何作家,如果要反映當今現實世界,都無法避開科技的題材。正如阿西莫夫所說的,我們今天生活在科幻小說的世界裡!因此,可以這樣說,科幻小說是科學時代的文學!”(大陸,郭建中《中國科幻小說發展前景》轉引自《97北京國際科幻大會論文集》)
“現在的科技越來越快地改變我們的生活狀況,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著我們的思維和價值觀,當代藝術再也不可能與當代科技老死不相往來了。當電腦大舉進攻,無孔不入,衝擊電影電視,侵蝕攝影繪畫,你還能習如古井、屏息入靜地沉溺在心靈空間吧。就算你關門閉戶專寫古典題材作品,但你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目光在螢幕上移動,你的潛意識也會提醒你,進入數字化資訊時代了,還是為當代人和下一代青少年寫點富有科技時代氣息的作品吧。”(大陸,楊瀟《科幻與跨文化交流》轉引自《97北京國際科幻大會論文集》)
“這個時代的衝突如果用一般方式寫,這種寫的人太多了,很難突破,就像唐詩到宋就變詞,詞後就是曲一樣,小說從古典的方式到用科幻的方式寫作,因為有新的背景,可以有新的表現。”(臺灣,沈君山,《科幻小說座談會談話》,轉引自《臺灣科幻小說大全》451頁)
以自身面目進入主流文學,這不僅是科幻文學的重要前景,同時也是主流文學脫胎換骨的一個契機。科幻文學將為主流文學提供許多新的動力。在這個問題上,鄭文光先生作了不少理論上的探索。不妨引用他的兩段文字作為說明。
“從大量的科幻小說的創作實踐來看,科學的創作方法是一種可供自由選擇表現角度的創作方法。他寫的還是現實社會,但他可以從一個絕妙的角度來寫。就好像我們給一個實體照像,可以從照出來最好看的角度、最能突出表現主題的角度來照一樣……用科學方法創作的小說同用其他方法創作的小說有什麼區別呢?用其他方法創作的小說,大多數是從仔細的生活觀察中,經過思索,提煉出一個題材,醞釀出一個形象,或是把大量的事集中在一個形象上。用科學方法創作小說是從大量的生活素材中提出一個假設,隨著這個假設的出現,現實生活中的大量事情都要起變化。科學方法創作的小說就要寫這些假設、變化……科學文藝,特別是科幻小說的表現手法豐富之極。我看,不光兒童文學作者,甚至是成人文學作者,多看看科學幻想小說,也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藝術表現力……科學小說這種特殊的表現形式,可以在表達主題方面獲得一些優勢。它可以將現實生活中的素材誇張,變形,將現實世界變為虛化世界,這叫幻化,其最終結果可以把主題深化。”(鄭文光《談幻想性兒童文學》)
“科幻小說的獨特氣氛,神奇感。傳奇性和隱喻、暗示、象徵主義手法,本來正是科幻小說作為文學體裁有別於其他文學作品的地方,卻往往被人視為荒誕無稽。”(鄭文光《當代美國科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