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一室安寧,嚇得蔣小乖心裡一跳。
放著好好的門鈴不按,是想把門敲破嗎?
蔣小乖貼近貓眼瞄一眼,就看見丁丁同學左手掐腰,右手敲門,身體微微前傾,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蔣小乖直覺,今天的丁丁很不正常。
首先,一個上班族在星期一的上午不在公司工作,跑來閨蜜家串門本來就不正常;再則,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否則丁丁一定會先給她打電話約定好,再跑來家裡的;更則,丁丁這一臉按捺不住的興奮讓小乖隱約感覺,她體內的狂躁暴力分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遲疑了那麼一秒,外面敲門聲已經演變成砸門了,蔣小乖趕緊開啟大門,放丁丁進來。
丁丁一躍而進,熟稔地換鞋進屋、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幹掉半杯,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杯子。
一回頭近看見蔣小乖抱臂站在她身後,一臉“你又幹什麼好事了,給我從實招來”的表情。
丁丁聳聳肩,“我知道你肯定要問我為什麼不去上班,又為什麼現在來找你。我請假了。”
蔣小乖追問:“然後呢?”
“然後啊?”丁丁拉長尾音賣關子,大大咧咧在沙發上盤腿坐下:“我去找韓續了。”
“你找他幹什麼?”
想到丁丁一貫暴力豪放的處事風格,蔣小乖膽戰心驚:“我們前天不是說好了嗎?我跟他就到此為止,各不相欠,你也不要再去找他討說法,你答應我了的。”
“我那是緩兵之計。”丁丁眨眨眼,大言不慚:“時間是不斷向前流淌的,萬事萬物也始終處在變化之中,今天的我已不是前天那個我,所以,前天答應你放過韓續的我和今天去找韓續的我毫無關係。”
蔣小乖快要被她說暈了,哭喪著臉求饒:“丁大哲人我說不過你,你快告訴我你把韓續怎麼了?”
“這麼著急想知道啊?”丁丁給出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且聽我細細道來。”
蔣小乖只得盤腿坐在她對面,無奈地看著她喝口水,裝模作樣地清嗓子,然後開口。
“你也知道,星期一是一個星期的開始,美好的週末一去不返,下個週末遙遙無期,上班的心情比上墳都要沉重。所以我特意選了今天上午過去,在他沉重的心情上再撒把鹽,讓他一個星期都高興不起來。”
丁丁快意地翹起嘴角,接著說:“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韓續是半島酒店的總裁,半島之前一直開在b市,c市這一家是新開不久的。新開的酒店當然需要良好的形象和口碑啊,所以我就想,我必須要直接去酒店找韓續,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大罵他一頓,揭開他猥瑣的真面目,讓他臭名昭著。有一個隨便亂睡顧客的老闆,看以後誰還敢去他們酒店!”
蔣小乖想起之前蔣文明大鬧酒店那一回,忍不住嘴角抽搐,丁丁這“剛烈勇猛”的辦事風格,簡直和蔣文明如出一轍,如果不是和丁丁相差半歲,她甚至都懷疑蔣文明當初在醫院抱錯了孩子。
“你真的在酒店裡大喊大叫,說韓續……睡……睡了我的事了?”蔣小乖痛心疾首。
“哪能啊?”丁丁一揮手,“我這麼機智。怎麼能讓你名譽受損呢?我去了酒店之後就直接點名要找韓續,前臺小姑娘嘴嚴得像縫了拉鍊似的,怎麼問都不說。我只好搬出老闆小姨子的身份,她這才半信半疑地告訴我說韓續在開會,讓我等一會。”
“老闆小姨子?”蔣小乖覺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傷害。
“當然啦,如果你們真的結婚了,我就是他小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