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走了進去。
屋內,燭三坐在椅子上等著他。
等黃瑾走進屋內,他以虛念激發了屋內的靜音陣法,確保這裡的聲音不會傳出去。
「黃兄,坐。」
「不必。」
黃瑾猶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毫不掩飾自己的鋒芒。
在這個距離上,面對一名附體期的大法師,他可以一劍取走燭三的性命!
燭三嘆息一聲:「黃兄,從頭到尾申屠月都沒有參與過任何謀劃,李飛和賀簡只是在虛張聲勢。」
黃瑾並不滿意這樣的說辭:「如果對方就是要故意栽贓呢?」
燭三皺眉:「黃兄,別說申屠月真的沒有參與過這些事,哪怕她真的犯下什麼錯誤,你的師父難道會坐視她出事?」
黃瑾搖頭:「小師妹本就是無辜的,她不該被牽連,我要求你們提前收網。」
「這不可能!」
燭三斷然拒絕,「黃兄,申屠月不可能會出事,我希望你能冷靜一點。」
黃瑾和燭三對視片刻後,冷冷地說道:「知道了。」
然後轉身就走。
燭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等黃瑾離開這座小院後,那名穿著儒衫的男子從堂後走了進來。
「大人。」
燭三連忙起身行禮。
「這枚棋子是不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儒衫男子隨意地問道。
燭三想了想:「應該不至於。」
「他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師門,難道還能因為一個女人,突然反悔?」
「無情未必真豪傑。」
「大人或許高看他了。」
黃瑾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在院落裡拔出自己的佩劍,劍身如一泓秋水,明亮,鋒利。
藉著月光,他看著劍刃上反射出的自己,想起自己剛練劍時,第一個教他用劍的師父曾告訴他的話:
「用劍之道,首重平衡,只因劍有雙鋒,傷人亦能傷己。」
不過他的天賦極高,從握劍的那天起,任何招式一學就會。
劍在他手中宛如被賦予了生命,充滿靈性!
黃瑾從未被自己的劍鋒傷到過,所以他認為只有不入流的劍者才需要擔心被自己的劍傷到。
劍有雙鋒,但這雙鋒都被他完美掌控。
直到鑄成大錯的那天,黃瑾才幡然醒悟。
那位師父當初說的那句話,不僅僅是在說劍招,也在說劍心!
太過鋒芒畢露的劍心,會傷到自己
黃瑾從小就展露出過人的天賦,成為紅塵閣的弟子後,也一路光彩奪目,最終被閣主收為親傳弟子。
生意得意,眾人羨慕,總覺得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是自己辦不到的,沒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得不到的。
不知不覺間,黃瑾的那顆劍心已經失了平衡。
五年前,他酒後因為和同門師弟發生口角,最終演變成了動手。
結果他沒能控制好力度,失手把人給打死了!
哪怕是閣主親傳,失手打死同門也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就當黃瑾陷入惶恐不安時,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新天會的人主動找到了他,並且幫他擺平了這件事。
最後那名同門師弟的死被新天會栽贓給了一名魔道武者,紅塵閣殺了那名魔道武者,這件事也就順利被解決了。
但黃瑾的人生軌跡也因此而徹底改變。
新天會抓住這個把柄,在過去五年裡一次次讓黃瑾幫忙做事。
一開始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到後來,黃瑾對門派造成的傷害已經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