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姓暗衛躬身呈上一錠金,金鈴奇道:“這是……封口費?”
暗衛忙道:“豈敢豈敢……這是賣蛇錢……”
“賣蛇錢?”
暗衛道:“然也。昨天那一大堆蛇,扔了麻煩不說,還很可惜。我等將死了的泡酒,活著的按斤稱,盡數賣了,得了許多錢。最後私下一合計,此事小郡主出力最多,還是要分小郡主一份,否則怎地都像是佔了主人家便宜。小郡主千萬要收下。”
從前在烏山時,金鈴面前過的基本都是黃金百兩以上,對小額錢財向來沒什麼概念,一個閃念間就要拒絕,只是暗衛多說了一句話,讓她多了一刻思考的時間。
她現在身無分文,這點錢雖然肯定不夠支付她從銀鎖那裡借來的錢,但至少終於有錢請銀鎖吃飯了。
想通此節,她點頭收下,塞在袖袋中。
暗衛十分開心地走了,同一向無甚表情的金鈴比起來比起來,更像是收錢的那個。
她走進屋裡,盤腿坐下,忽然看見桌上的桂花糕,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拈起來吃了一塊。
吃完又皺起眉頭,四處找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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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勒出門,最辛苦的其實是阿曼。
她昨天一天都盯著朱家荒宅,只隨便吃了兩個餅。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這餅不但無酵,且沒什麼香味,還硬邦邦的。
而晚上她又被派去潛入耍蛇人的家,回來之後小睡了一個時辰,就去頂佟樂歡的班,接著看住化名摩勒的叛教逆徒安薩凡。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各處都烽火連天之時,安薩凡竟然也不甘寂寞,搞出請假探親一事。
阿曼心中暗道:什麼探親,八成是要和同夥接頭。安薩凡你最好趕緊露出馬腳,讓少主趕緊處決你,省得我和雲寒得日夜受你這叛徒的累。
她的好覺因為安薩凡而黃了,不禁咬住牙根暗暗詛咒:安薩凡,我詛咒你的靈魂永墮血肉深淵,永世不可飛昇!
安薩凡叛教之前,隸屬鎏金旗,專司偵查暗殺,反跟蹤的本事很強,她混入人群中若隱若現,若不是阿曼在屋頂上遠遠跟著她,只怕立刻被她甩脫。
她在市場中轉了一圈,假意逛了許多店,最後到一家茶葉店半晌沒有出來。
阿曼趴在房頂,側耳偷聽。
只聽下面有個嘶啞的聲音問道:“你來了,沒人跟著你吧?”
這人聲音嘶啞非常,不像是天生如此,倒像是聲帶受傷才變成這種聲音。
安薩凡道:“本有個王府的哨兵,被我甩脫了。”
“怎麼還有王府的人跟著你?”
安薩凡哂道:“我是新來的,當然要盯一段時間。招我前來作甚?”
那人道:“主人家問你,與那小郡主處的如何了?”
安薩凡道:“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們的情報沒有錯。”
那人笑得像個漏氣的風箱,道:“那是自然……主人家叫你儘早同小郡主講講,將她勸入夥。”
安薩凡奇道:“怎麼,難道輞川君之事又有變數?”
那人道:“是。小郡主義父南平王近日在朝中活動頻繁,主人家恐節外生枝。”
安薩凡沉吟道:“既然如此……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
那人道:“主人家一石二鳥之計,豈是打打殺殺可以比的?”
安薩凡沒有答話,看來已是接受了命令。
那人又道:“南平王府中,有些個事情,你需留意一下。若是事情有變,我會派人通知你。”
安薩凡道:“什麼樣的事情,我需要留意?”
那人咳嗽了一聲,緩緩道:“南平王,主人家派你去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