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很快又繼續裝狠心。
這次眼神更決絕。
“是我自願嫁到中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謝家人逼我的。是我想逃離謝家,是我與謝家格格不入,是我想離開這裡,是我自己的私心。”
“未來如何,不用謝任何人對我負責,更不用為此心中愧疚。”
她面相謝玉佩,語氣冰涼,“你與我不親,我也不與你親近。父親不曾疼愛過我,我也從未一天侍奉過父親,從未一天盡過子女的責任。”
謝玉佩氣得手抖。
這是徹底要和謝家決裂了?!
謝玉竹轉身,走向床邊,去謝珏生耳邊一字一句道:“如今,我過得很好,王爺待我也很好。即便未來道路艱難,我也不會後悔,亦不會放棄。”
“若有朝一日我和王爺遭了陛下厭棄,定先與謝家斷絕關係,不牽扯謝家!”
“自此,便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話都說完了。
她也沒辦法了。
老頭,你可真能忍
“噗——”
一口鮮紅的血從謝珏生嘴裡噴出來,染紅了被子。
“父親!”謝玉佩驚呼一聲,不顧形象地撲過去。
“伯父!”謝玉蘊緊隨其後。
“玉竹,你怎可如此冷漠絕情!父親都被你氣吐血了!”
“讓開!”謝玉竹面色嚴肅。
“你還要對父親做什麼?”謝玉佩徹底怒了。
華欽風大臂一揮,一股無形又強大的力量將謝玉佩和謝玉蘊推到一邊。
爆吼一聲,“她說讓開!你們是沒張耳朵聽不到!”
謝玉蘊立馬拉住謝玉佩的手,不讓她再上前。
“雲苓,針。”謝玉竹伸出手。
“是。”
雲苓動作迅速,謝玉竹下手毫不遲疑,運針如同行雲流水,令人眼界大開。
一看就非一日之功,也非常人能做的。
一炷香的功夫後,謝珏生的呼吸平順,面色漸漸變得紅潤,不似之前的蒼白。
“淤血已吐出來,血液便可通暢。我行過針,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好了。”
謝玉竹起身,毫不留戀地騰出位置。
見他們倆人都不出聲,便又說了一句,“長姐若不放心,找個大夫來瞧瞧。”
謝玉佩還未回神,“你……”
“等父親醒了,他若還想見我,我再來請安。”
這些話說出口,估計她以後和謝家也親密不起來了。
華欽風掏出帕子,擦拭她額上的汗珠。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卸下,肩膀一鬆,輕輕靠在了他的懷裡。
華欽風一把摟住她的腰,幾乎將她整個人抱起。
“餓了吧,我這就叫朝陽出去買你喜歡的水晶蒸餃,水煮魚片,紅燒肘子……”
這裡是南覓,不是中都,上哪買這些好吃的。
“好。”她笑了笑,還是輕應一聲。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謝玉佩才轉過身,檢視父親。
她懷疑,“玉竹剛才是不是故意說那些話惹父親生氣,其實是為了治療父親的病?”
謝玉蘊:“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聰明。”
“怎麼可能?”
“玉竹只是開竅比常人晚些,可我們都沒有看到,也沒有注意到。謝家沒人好好珍惜這塊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