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微臣是大夫,微臣不能每日眼睜睜看著病者痛苦,卻依舊違背良心,微臣……”
齊珍頓了頓,終於仰起頭,雙目真摯且真誠。
皇帝憤怒的眼睛在看到這樣一雙堅定的眼眸後,忽得有些懷疑,有些不敢看。
可他是皇帝啊,他不能逃避。
齊珍與他對視,這次毫無猶豫,堅韌無比,即便有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動搖。
“陛下不信,微臣還是要說,不是瘟疫,是中毒。”
聲音再次提高,“皇太孫和公主都是中毒!微臣就是用解毒的方式為他們治療,才漸漸退熱。”
說完話,齊珍喘著氣。
皇帝忽得沒了聲音。
收斂了怒氣,毫無表情,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坐回金椅之上。
眼神犀利,語氣冰冷,“如何證明你說的話?”
齊珍提起精神,立即道:“查東宮除兩位殿下外,還有誰中毒。瘟疫具有很強的傳染性,親密接觸的身邊人都會被感染。而中毒,則不會。兩位殿下應該是吃了相同的東西,毒就下在食物中,從口而入。”
“荀統領。”
皇帝喚一聲。
門外的荀書瑞隨即出現在殿中。
“屬下在。”
“派兵將東宮圍住,護好兩位殿下,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荀書瑞應道:“是。”
皇帝又道:“將兩位殿下今日所有吃食都帶過來讓齊御醫檢查。不得外傳。”
“屬下遵命。”
荀書瑞不愧是皇帝貼身侍衛,皇帝的一言一行,他都深得其意。
不用皇帝多說,全都辦得明明白白。
不到一刻鐘,荀書瑞便將皇太孫和八公主今日吃過的所有東西剩餘的都擺到桌上,連倒進泔水桶的也沒有放過。
雖然味道有些難聞,但皇帝要親眼看著齊珍驗。
荀書瑞辦此事的藉口也是十分合理,皇后和太子妃都沒有起疑。
齊珍一一做檢查,最後卻令人失望。
“回稟陛下,這些食物都沒問題。”
皇帝黑著臉說:“欺君可是重罪。”
“臣不敢,可臣依舊堅信自己所言。”齊珍不是信自己,而是信華欽風和謝玉竹。
他看向荀書瑞,“荀統領,可否能給我看一看兩位殿下吃食記錄?”
不好意思地說:“或許是有遺漏。”
這不是質疑荀書瑞的辦事能力,是想多一份機會。
皇帝命令道:“去拿來。”
“是。”
很快,荀書瑞把記錄的冊子交到齊珍手上。
齊珍一頁一頁仔細檢視,與桌上的食物逐個校對。
皇帝卻問:“太子妃可有多問什麼?”
荀書瑞回答:“太子妃一心照顧小殿下,並未多言,倒是女官張寒酥問了一句,是否是食物有問題。”
皇帝點了點頭,“不愧是張家人,把她帶來。”
張家人他是信任的。
當年就是看中張寒酥不僅學識淵博,知書達理,尤其沉著穩重的性子很讓人安心。
才選她做了皇太孫的女官。
這些年,她也做得很好。
張寒酥恭恭敬敬立在大殿之中。
皇帝對齊珍說:“麟兒衣食都是她在照料,問她更清楚。”
然後又叮囑張寒酥,“等下齊御醫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不得隱瞞。”
聲音冷清幹練,“是。”
“請問張女官,這些記錄是否準確?”
面無波瀾,“是我親手記錄,沒有問題。”
“張女官再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