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變得壓抑。
顧隨衣撐開傘,打算離開。
“宮裡頭都是些大人物在打架,我們還是靜觀其變。”
走之前又回頭提醒:
“你們倆在府裡好好待著,我再去探探訊息。”
衝進大雨前,顧隨衣仰頭望著漆黑的雨夜抱怨:
“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時候下,還越下越大!”
溼淋淋的,黏糊糊的,真不清爽。
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中,與黑夜融為一體。
華欽風走到門口,默默盯著暴雨落下。
“王爺,雨大,我們進去等吧。”謝玉竹柔聲道。
“多久沒下那麼大的雨了。”
漆黑的眸子看不清光亮。
金階殿外
董公公渾身已溼透,苦口婆心地勸說:
“王相,陛下真的已經歇下了,您和眾位大臣這麼跪著也沒用啊。”
“您快起來,出宮去吧!”
王硯的嘴唇已經被雨水淋得發白。
董公公的話對他絲毫無用。
“陛下!本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儲君進刑部大牢,史無前例!百姓看到會如何看待殿下?如何看待陛下?”
“陛下自登基以來,勤政愛民,寬以待人。太子殿下是陛下您親自選定的儲君,這些年,秉承您的宗旨,一心為民。”
“一家之中,父子同心,家庭才和樂。一國之君,若是父子離心,國之堪憂,民心亂矣!”
王硯的頭重重磕在堅硬的金磚地面,視死如歸的決心。
董公公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嚇白。
王硯抬起頭,前額流出鮮血,與雨水融合,流至臉頰,脖子,胸膛……
“臣請陛下三思!臣懇求陛下為江山社稷安穩著想,接太子殿下回宮!”
身後大臣緊接著高呼:
“臣等請陛下三思!”
“臣等請陛下三思!”
“臣等請……”
“……”
董公公慌了,心臟跳得厲害,感覺快窒息。
“哎!各位大人這是為難死老奴了!”
這還沒到死的時候。
小內官指著不遠處的三人:
“公公,您看那邊……
“真是要命了!那三位怎麼也來了,這是嫌事不夠多?”
雨中快步走來的正是中書令荀白,侍中吳管中,還有副相羅淵。
“荀書令,吳侍中,羅相,那麼晚了,您三位大人怎麼進宮了?”
董公公連笑容都扯不出來,只匆匆行一禮。
“聽到太子進刑部的訊息,怎麼還能安坐家中?”吳管中急得臉都在抖。
“我們也是在宮外巧遇,都是來勸陛下的,就是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荀白滿頭白髮在黑夜中格外刺眼,蒼老的目光落在雨中的王硯身上,道出一聲惋惜。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如華欽風說的,誰也沒想到,皇帝忌憚太子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