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昭將禮物推了回去:「謝謝,但是我不需要。」
「我的方巾,然後我就要走了。」彥昭再次開口催促,實際上,他現在感覺並不太舒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似乎是從他踏上這一層開始,呼入的每一口空氣都讓他感覺到憋悶,體溫上升,剛才在樓道里剋制不住的暴力慾望再次侵襲他。
他莫名覺得很餓。
不過,彥昭在這個時候還不覺得怎麼樣,他之所以敢跟著司麒來到這裡,一部分原因是公司畢竟算是公共場所,他不認為司麒會在這裡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另一部分原因是,彥昭對於自己現在能力有足夠的自信——吸血鬼有著人類無法企及的力量,這讓他至少在危險發生的時候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事情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彥昭不知道這是他體內「獠牙」的問題,還是……
「你在辦公室用了什麼薰香嗎?」彥昭警惕起來,他站起來,不管其他的準備離開,「方巾你扔掉吧,我要走了。」
司麒發出了一聲輕笑:「薰香?哦,我想起來那應該是每天由秘書小姐來……」
「該死的,你為什麼鎖門!?」彥昭回過身來,他的雙目已經變成了猩紅的顏色,獠牙齜露在外,「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出去了嗎?」他在短暫的蓄力之後,用手捏緊那個金屬門把手。
伴隨著彥昭的發力,房門鎖扣被硬生生擰開,發出了一聲巨響。
公司辦公室的房門是連著警報的,而尖利的警報聲更是讓彥昭無法忍受,他從嗓子裡發出一聲怒吼,隨後一腳將房門踹開,這一腳他用了十足的力量,然而,他卻在某個瞬間,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像是開閘了的大壩,傾斜流出,然後消失在一片陌生的汪洋中。
司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這一切跟他料想得好像不太一樣——不知道是彥昭體內蘊含的力量太過強大,還是因為藥下的劑量不夠,總之,這跟實驗室裡的資料出現了一些偏差。
彥昭並沒有在計劃的時間內喪失意識。
司麒走上前去,抓住彥昭的手臂,既然已經將最後一層面具撕下來,司麒不在乎這個時候再使用什麼強制性的手段,他不管不顧喊了保安,很快就有幾名一米八幾的壯漢圍上來。
這些保安在看到彥昭那麼一個纖細的身軀時,有了一瞬間的猶豫,就在這猶豫的片刻,彥昭奪門而出,即便是空氣中的藥效影響了他的體力,然而,這藥效好像也同時激發了「獠牙」,不,更加準確的用詞或許是「激怒」,始祖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而這讓他有了一些無意識的應激反應。
他撂倒了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
然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衝到走廊的另一頭,不管不顧,直接開啟窗戶,翻越出去!
「彥昭!」司麒只看了一片衣角,然後那個身影就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就在三層樓的下方,有一個天台,乍一眼看過去已經沒有了人影,而作為人類,他們也不可能學著彥昭的模樣跳下去。
「他媽的!」司麒咬著牙罵道。
後知後覺趕來的眾人,完全處於狀況外。
一個手推醫療車的護士問道:「老闆,您今天交代要做體檢的那個人……」
司麒憤懣地罵了一句髒話,他將對方的手推開:「不做了!」
遠處,一個抱著資料夾的男人,走上前去:「老闆。」
司麒在看到他的時候,壓下怒火,衝著對方勾了一下手:「周醫生,我們進去說話。」
「您說希望取樣的血源就是他?」
夜晚降臨a市,冬天的北風颳得呼呼響,彥昭的意識陷入一種混沌當中,他剛才只來得及從窗戶上跳下去,但沒有力氣想應該如何從這個十幾層樓高的地方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