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亦安,我說你不要太過分!”
溫時聿躺在地上,再好的隱忍能力,也受不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這也算過分?”
褚亦安聞言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且不說只是將他從睡夢中搖醒,讓他試試蘑菇。就算這蘑菇是珍品,能讓人白骨生肌、起死回生,將他身上的傷全部治好。
她再打斷他雙腿。
那也不算過分。
敵對陣營,若不是為了將他的價值最大化,誰會留下一個禍害。
夜晚。
早就毀掉的城市一片漆黑,茂密的樹林讓月光無法穿透。森林內伸手不見五指,唯一的光是小小的鐵盒裡,不斷燃燒的汽油。
褚亦安看著黑暗的深處,好安靜啊……
睡在地上真的安全嗎?
她想了想,然後用廢棄的衣物纏繞在木棍上,用石油浸溼後點燃。將附近圍繞成一個圈。
下面燃燒的火焰旺旺的。
接著把溫時聿留下。
她自己轉身爬上數米高的樹上,趴在樹幹上睡覺。
“褚亦安你……”
“你在下面好好守著,我高處望風。”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是周圍有危險,你大聲點我就知道了。”
溫時聿眉頭緊縮,足夠夾死一隻蒼蠅。
曾經說一不二的部長大人現在說不定感覺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的時候,還真有人感覺在這裡生不如死。科技部部長,此刻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罵溫時聿了。
“不是,他腦子有病吧。”
“我烏某人活了這麼久,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他在心中暗罵,人卻隨著大部隊在逃難。
遊戲第一天,萬物復甦的時候死了不少人,他也不清楚自己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沒死成,跟著倖存者們遷徙。
這一組倖存者是由還沒死的政府公安官員組織的。
他們的目標是城市附近的軍隊。
按照他們的說法,軍隊這時候應該組建了避難所。他們如果找到軍隊的庇護,後面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但是這也很難。
這條前往軍隊的路實在太難走了,路上的寄生蟲悄無聲息啃噬人們的血肉,路上沒有補給,缺水缺糧。
他最後一口水也喝光了,乾涸的喉嚨都幾乎要冒煙。
實在沒有辦法,他叫住旁邊同行的人,“兄弟,你還有水嗎?”
體型微胖的中年警惕看他,下意識地遠離他兩步,“現在這個情況,哪裡還有礦泉水。等著吧,再往前面以前,聽說有個自來水廠。如果廠沒毀掉,去那裡可以管飽。”
聽到這話,科技部部長只能再忍忍。
長長的遷徙隊伍裡,好多人都在等著自來水廠的水。
然而他們從白天走到夜晚,等到了自來水廠卻只看到倒塌的牆壁,被瘋長的植物破壞的設施。
沒有經過處理的汙水渾濁不堪,淨化後的水?
都已經流了大部分。
剩下的一點點,也被最前面的那群人分完。
這讓科技部部長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被淹沒,整個人無助地站在原地。他沒有助手,沒有保鏢,沒有自己那甚至連呼吸、睡眠都詳細監控的私人安全醫生。
他現在連一瓶水都沒有。
原本以為喪屍遊戲,剛進入遊戲就被咬死已經是他最大的磨難。
原來在遊戲中活下去更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困難。
在聽到已經沒有水的那一刻,他自殺掛掉回到現實世界的念頭從未有過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