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連瑜會這麼掏心掏肺的對她了,只看她稍微有那麼一點想不開,就這麼囉裡囉嗦地念了足有一個時辰。
秦昭走出鋪子的時候,天都黑了。才上車走了幾步,連瑜便追了上來,隔著車簾子道:“天太晚了,你等下,我去牽馬,送你回去好了!”
秦昭笑了,隔著紗窗對著外頭說:“無瑕哥哥還是趕緊回家吧,我坐著車呢!這麼多人陪著,能有什麼事兒。”
連瑜笑了笑:“順路的,我也要回去啊,兩三天沒去看芳姐了。”
秦昭一聽這話,便又從車裡跳了下來:“反正也沒多遠,乾脆咱們走著回去吧?我想看看夜景?”
連瑜點頭道:“好,正好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秦昭便讓車伕先把馬車趕回去,順便跟秦節說一聲,她跟連瑜在外頭吃飯,讓父親不用等她了。當然這是廢話,天都黑了,早錯過飯點了,連瑜早派人給秦節送過信了。
打發走了下人,秦昭正要邁步,連瑜忽然喊了一聲:“等等!”說著扭頭跑到隔壁的成衣店,拎了頂錐帽出來:“外頭人多嘴雜的,還是遮一下臉吧!”
秦昭雖然討厭錐帽,但這會兒卻沒提出任何異議,伸手就接了過來:她年紀漸長,父親又給定了親事,連瑜在某方面的風評也實在不太好,不管從什麼方面考慮,她跟這連瑜在外散步,都還是遮掩一下比較好。
兩個人並肩而行,一邊東張西望地看街上的攤子,一邊閒聊。連瑜便問秦昭:“芳姐兒這幾天幹嘛呢?又窩在屋裡繡花兒?”
秦昭笑道:“可不是麼?她最喜歡做針線了,只是這幾天沒窩在屋裡,讓人把繡架搬到馮先生院裡了,每天白天過去一邊繡花一邊跟馮先生說話,她答應了馮先生要她做個外衫,這幾天就在做這件呢,在軟錦羅上頭繡花,費功夫的很。我看著那分出的線就覺得眼暈,那麼細,可怎麼繡啊!虧得芳姨繡的十分開心,我過去上課,不管是彈琴還是吹笛兒她都不嫌吵,繡著花都能笑出來。我就納悶了,芳姨跟馮先生脾氣差那麼遠,喜歡的東西也天差地別,怎麼就這麼投緣呢?無瑕哥哥,你知道為什麼麼?”
連瑜囧囧有神:“這我怎麼知道,我還納悶呢!我剛來你家的時候,本以為芳姐應該跟你那位賢良淑德的大伯母處得來一些,結果……結果反倒是看起來清高的很的馮先生對她特別好。”
秦昭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實我也有些明白的,馮先生這個人啊,看著清高,但其實只是在交友上頭挑一些。她講究的很,誰能在什麼東西上做到個出類拔萃,她就會覺得對方了不起,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她都願意交往交往。比如那位與她一起從雲中府逃出來的清方道長,因為有一手裝裱畫兒的好本事,馮先生就很願意跟她來往;而芳姨呢,她在繡花方面手藝好,更難得的是總能想出寫別緻的繡法來,馮先生自然覺得她是個雅人,值得一交了!”
連瑜點點頭:“果然是位奇女子!跟那些俗人不一樣。”
秦昭抿嘴一笑,她知道連瑜尊重這個生母,最恨別人拿她是個妾來說事兒。她曾聽說過,因為風流,經常有人說他的壞話,這種的他不怎麼在乎,但是過火的他也一定會踹回去,其中就有一次是因為有人言語中對芳姐不敬,說以色事人的女人教的出什麼好孩子來。結果被連瑜打的連他親孃都不認不出來了,秦昭能感覺得到,連瑜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庶出這一點,但別人要因為妾的身份瞧不起芳姐,他絕對不答應。
說起來,連瑜自己買了房子,卻把芳姐放在秦家住著是非常不合適的行為,換了別人,肯定要把庶母接出來——他這麼有錢,卻讓父親的老友養他媽,這算什麼事兒?好說不好聽呢!可連瑜的孝順絕對不是給別人看的孝順,在他眼裡芳姐過得快活比他那點虛名重要得多。他腦子轉的也快,便在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