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聲,走了進去。一切都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司虞放鬆地脫了外衣和假髮頭套,把自己沉進溫熱的靈池中。
乳白色的靈液漫過肩膀,那道泛著黑氣的傷口讓他眉頭一皺。
這是他為取一個古墓裡的結界殘卷時,被墓主留下的守墓陰靈傷到的,傷口不大,那殘留的幽怨氣息卻很頑固,他用靈炎燒了幾次,那氣息愣是不依不饒地啃食他他的血肉。
有點麻煩。
司虞揉揉肩膀,起身邁出靈池,忽然一愣。
他幻化出自己覺得最方便的t恤和長褲穿上,拾起地上的長袍和假髮,猛然抬頭,視線鎖在一處,龍爪法相驟然在半空中一扯。
一團濃重的黑霧被拽了出來,龍爪法相騰起淡藍色的火焰,要將入侵者焚燒殆盡。
“等等等等!”黑霧裡傳出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帥哥等下!有話好說!”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稱呼止住了司虞滅口的舉動,龍爪法相改燒為拍,黑霧被摁在了地上。黑霧掙扎著從爪縫裡溜出,司虞眉頭一挑,龍爪再度捏住了她。
“別啊!”那女聲求饒道。
司虞在池邊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始穿鞋,斜眼瞥著她:“都被逮到了還藏頭遮尾的有什麼用?你現形吧。”
“啊?”黑霧遲疑了,似乎很為難,“帥哥,這不太好吧……?”
龍爪上的火焰又燃了起來。
“別別別!我現!”黑霧瞬間慫了,弱弱道,“但是帥哥,你能不能給件衣服啊?咱們孤男寡女的,你把我看光了對你名聲不好誒……”
司虞:……
他把手裡的長袍扔了過去。
黑霧迅速鑽進布料裡,一陣翻湧後顯現出一個年輕女人的模樣——或者說,慘樣。七竅流血的年輕面龐,後腦豁了一大塊還在滴血,四肢詭異地折起,雙手連伸進衣袖都做不到,只能把長袍合攏遮住身體。
司虞:?
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現代文明的女性妝容,已經……進化到這麼超前的審美了嗎?”
“啊?你在說什麼啊帥哥。”女鬼那張可怖的臉浮現出看傻子的神情,神奇的是她眼角和口中溢位的血已經發黑,鼻子裡流的倒是鮮紅的,“這是我死掉的樣子啊。”
她攏了攏長袍,開啟了話匣子:“你是不知道哦,這裡的天道好凶啊!我剛進來這個世界就追著我狂劈,一點餘地都不給的,差點沒給我劈散了!我拼了半條命逃進你這裡的,就剩口氣在了,你還讓我現形,我哪有力氣給自己美顏哦……”
司虞指了指她的鼻子:“你先擦擦。”
,!
“哎呀都說了這是我死的時候……誒?”女鬼下意識按他說的擦了擦臉,看著長袍上的血跡發愣,“啊……這是剛才看到……啊哈哈,帥哥你本錢不錯唔——”龍爪把她的頭摁回了地上,“我錯了!”
司虞捏著眉頭,有些猶豫該怎麼處理這貨。
能不留痕跡地鑽進他的結界,這女鬼鐵定不像看起來那麼弱雞,此等威脅自然是早滅早好,可難得遇到一個同為穿越者的異世之人(鬼),那一聲聲帥哥喊得他精神都放鬆了不少,下死手他還真有點捨不得。
見龍爪之下那女鬼瑟瑟發抖,司虞搖了搖頭,收了法相。
女鬼重獲自由,不禁露出感激之色:“帥哥你真是人美心善,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那啥,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借個地給我躲一陣子呀?我剛穿過來就被追著劈,實在遭不住……”
司虞沉吟了一下,伸出手指:“三天。”
女鬼的雙眼開始飆血:“不要啊……三天跟現在就把我扔出去沒有區別的啊哥哥!”她的視線落在男人肩上染血的傷口,眼前一亮,“一個月……啊不,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