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宣洩直接、簡單。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他們囂張,他們霸道,也知道事事要分清場合。但遇上直接打臉的行為,沒什麼能讓他們壓下心中暴漲的火焰。打我的臉,就是要我的命,不殺你是底限,但是會讓你記住今天,記一輩子。
天子之城,京畿重地。古代也好,現代也好。都是最講規矩,也是最重視規矩的地方。稍微大一點的動靜,都會引起騷動,牽扯到不少人的神經。而且還是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那部分神經。
光天化日之下,在文明,懂禮,遵訓,純潔,高貴的高中校園裡像暴徒一樣持棒砸車,這是什麼樣的行為?特別還是在高考最後一天的下午。
因為今天是九號。六月九號!是廣大學子們十年寒窗苦讀,而今一躍登龍門的機會。是飽含著希望期盼,也是內心深處最懼怕,認為最黑暗的三天當中最後的一天。
如果不是最後一科剛剛考完,學生散場不久,校園裡這麼大的騷動,會不會驚擾到考場內的學生?萬一出了事情,誰付得起這份責任?是校方?還是鬧事者?
畢竟這是將影響諸多學子一生的高考,而不是中小學的考試。
站在周圍的人群當中,很多聞訊趕來的校方領導或者老師,臉都嚇灰了。首先想到的不是該怎樣制止事件繼續發展下去,而是該如何應付這一事件所帶來的嚴重性後果。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說得十分鐘後才能趕到現場。說是路上塞車。”
“媽的!什麼出警效率?媽的!什麼狗屁路況?今天執勤的門衛保安是誰?”
“薛良和李義。”
“讓他倆捲鋪蓋滾蛋!什麼人都敢放進來……唉!該死的,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可怎麼交代啊……”
“唉,是啊,明天的新聞報紙肯定會大肆宣揚。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有媒體報導。二十九中,這下子可出名了!校長又不在!如果校長在的話,就用不著副校長您來頂缸了……”
“是啊是啊……嗯?什麼叫頂缸?你會不會說話?滾,滾,趕緊滾!打電話繼續催,告訴那些廢物警察。如果再不盡快趕到,破壞分子就要把咱二十九中夷為平地了。快,快,快!”
“是是是是,我這就打,這就打電話催……”
……
“嘿嘿,老林好運氣啊,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他居然沒在。這運氣實在是,嘖嘖……”
“嗯,老林運氣好,可老蔣就倒黴嘍!看誰都牛哄哄,一副眼珠子長在頭頂上的討厭德行,今兒這事兒可夠他喝一壺的。呵呵。”
“誰說不是呢!這事一出,即使老林退下去,這正校長的位子,他蔣副校長也沒戲嘍!”
“沒戲好!那個小心眼兒的吝嗇鬼,如果他當了咱校的一把手,年終歲尾的獎金肯定以各種名目扣掉。哼。今兒這事出的好!合著他該倒黴!”
“嗯,沒錯,他活該!”
“正是,正是,哈哈哈……”
“哈哈哈……”
……。
“喂,張老師,你不覺著那三個小子有點眼熟嗎?”
“是啊,林老師,我剛剛也覺著眼熟,好像是從哪裡見過?可是從哪裡見過呢?”
“唉,張老師,林老師,別想了。那三個無法無天的傢伙就是三天前,林校長要讓咱們分別接收的那三個新轉來的學生,周宇,江濤,還有那個東北來的叫什麼唐寧的小子!”
“什、什麼?”
“什麼?是他們?”
……
沒人可以想到。也沒人可以預料到今天這場突然發生的變故。當然,就算是想到了,預料到了,也沒有人能有那個力量來阻止。
那三個少年手裡的球棒,讓周圍那些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