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沾染那麼多的死者怨氣。
血氣浸染,怨氣多了才能轉煞。這一點,只有那些眼裡只有金錢,沒有對錯,沒有正邪,沒有善惡,行事手法毒辣,心性殘忍寡毒,視人命如草芥的殺手才符合條件。因為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大都心懷怨恨,憋屈,不甘。
唐寧雖然不知道殺手應該是什麼樣子。但絕對不是像香港電影裡面演的那樣,黑風衣黑墨鏡黑皮鞋,從上到下一身黑色行頭,表情酷酷的,看上去一副很拉風的樣子。估計騙騙青春懵懂的未知小女孩兒,內心空虛渴望刺激的深閨少婦還行。
可如果在現實社會里擺出這麼一副造型去殺人,興許連槍都掏不出來,就被人家撂倒了。因為那是傻逼而不是殺手。
殺手殺人注重結果,不是過程,更不是為了扮酷耍帥。
一名真正意義上的殺手,應該像農民,有著一張樸實的臉,一說話就表情寂寥,神色滄桑。下一刻,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就會抓破目標人物的喉嚨。應該像酒鬼,一手端酒杯,看似喝得爛醉如泥,其實他手指縫裡夾著刀子,隨時能切斷目標的大動脈或者刺入對方心臟。
更應該像是一滴水,融進大海里也濺不出一點點浪花。也應該像是一粒沙子,一塊不起眼的小石子。平凡,普通,但致命。
唐寧既然在心裡斷定了那兩個人的身份,那麼他們兩個就有很大可能也是奔著車禍現場或者說是奔著失蹤的姚爸爸去的。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不知道。但不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都不是好事。
人就是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旦事物涉及到了己身,那所看到的,所思忖的一點就會演化成面,就會迅速增多、擴大。特別是那些心思縝密的人。
唐寧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之前從那兩個人身上被他忽略掉的那些很普通,很大眾,很平凡的東西眼下都成了致命的疑點。
那兩個男人身上的仿製軍帽,軍大衣,口罩,褲子,鞋子甚至手套都是新的。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鞋帽衣物有一兩件是新換的可以理解,也不新奇。可是從上到下通換一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來。而且兩人所處的位置,進可攻,退可守。背靠牆角,正面對著門,左右沒有窗戶,即使受到包圍攻擊,處在這種死角的位置也不怕狙擊突襲。情況危急時,還可以抓幾個人質,扼地死守。
除此之外,嘮嗑交談的時候還刻意低著頭,小心而謹慎,神色間無時無刻的不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行事手法完全是有經驗的專業人士。
或許是感覺到了唐寧的目光,也或許察覺到了有人在注意他們。
畢竟心中有鬼的人,一向是以懷疑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一切,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聽在他們耳朵裡也會如同響雷。其中一個男人事先沒有任何預兆,突地轉過頭,一道陰冷凌厲的目光沒有絲毫停留,怠頓。迅速,直接,目光焦點直奔唐寧。
要知道他可是側身背對著唐寧,這一回頭,目標就直指向了唐寧。完全無視十幾米的距離和候車大廳內數十人的阻擋。
在這種吵吵嚷嚷的複雜紛亂環境下,能迅速而準確的鎖定懷疑目標,這份感覺何其敏銳啊!
唐寧也被他這突然的動作搞得心裡猛地一驚,特別是那雙毒蛇一樣陰冷如冰的眼睛,讓他全身驟然間繃緊,汗毛聳立,血液流動加速。但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常。露出來的清秀面孔顯得很無聊,少年人身上那種好動,卻又不得按下性子,耐心下來的等車表情在此一時刻的唐寧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表現。之前注意在兩人身上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從他們身上輕輕掠過。若無其事的在人群裡若無其事的掃來掃去,
其實這也不能怪唐寧,他畢竟年輕,沒有真正經歷過什麼事情。實力或許有,但經驗上難免有所欠缺,大意之下,有了疏忽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