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她聽話地走往浴室,洗完手又回到廚房,
“不管是煎還是炒,只要鍋裡有熱油,下鍋的材料要儘量瀝乾,尤其魚,要從鍋緣讓魚慢慢滑進鍋裡。”
“知道了……”她真是笨,連煎個魚也能搞得驚天動地。
簡淳揚將鍋裡的魚翻面,然後轉文火,再彎身清理地面的碎片及碎菜。
曲希愛也蹲下來幫忙。
她看向他低斂的眉,看向他薄薄上揚的唇角,感覺他那沈著令人心安的氣質,狹小的廚房裡,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心頭那股像攀俯在懸崖邊就要往下墜的不安愈來愈濃烈,她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對他的好感。
“你流血了……”他看見她的腳踝正淌下鮮紅血絲。
“喔……沒關係,—點小傷,我等—下再處理。”她不覺疼痛,繼續撿拾瓷盤碎片。
他大步一跨,彎身將她橫抱起,走向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醫藥箱在哪裡?”
“在……電視櫃下面那個抽屜。”她被他突來的氣勢給震呆了。
簡淳揚找出醫藥箱,輕托起她的腳掌,抽張衛生紙將血水按去,仔細察看有無沾黏的碎片,傷口不大,只要貼張OK繃就行了。
她縮著身體,不敢大力呼吸。
“晚餐想吃炒豬旰和麻婆豆腐對嗎?”他問。
“嗯。”
“你在這裡坐苦,我做給你吃。”
她很想告訴他“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碰到簡淳揚
,她所有的行為與思考全都變得笨拙,變得彆扭。
她愈來愈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也愈來愈討厭自己搖擺不定的感情。
當她開始需要費力地封閉自己的感覺,抵擋因他而引出的陣陣漣漪,她就知道完蛋了。
她還是喜歡上他了。
難道……她的男人運註定這麼差?
感覺自己才從一個泥沼脫身,卻又墜入了另一個深淵。
是不是在她選擇這間房子時,就已註定了這段將糾纏不清的關係?
她想聽聽吳爾達的聲音,將自己拉回現實,但是,一整晚,他手機關機,而且,答應她會打來的電話,始終沒有響起……
“怎麼把0K繃撕了?”
早上,簡淳揚刻意跟曲希愛—同搭電梯上班,注意到她絲襪底下隱約透出—道紅痕。
“謝謝你的關心,不要緊的。”她直視前方,語氣冷淡。
“你怎麼了?”他不解地望著她,經過一個晚上,她的態度又變了。
曲希愛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令她感到痛苦。
簡淳揚仍望著她的眼,希望從中得到答案。
她吸了一口氣,終於決定開口——
“我覺得很困擾。”
“困擾?因為我?”
“沒錯,你的熱心令我困擾。”她斬釘截鐵地說。“也許,待人親切是你的習慣,也許,你對每個人都那麼關心,但是,我覺得煩不勝煩,如果可以,請你將急欲展現的親和力用在對你感興趣的女人身上。”
“……”急欲展現親和力?他無語,不知道她這樣看待他。
“搬家真的很累,我不想為了一個不相干的鄰居再勞師動眾的。”她補了一句更傷人的話。
“你真的這樣想嗎?困擾……”他問。更少,她閃爍的眼眸告訴他,她內心有著掙扎。
“簡先生,請你尊重別人的感覺,‘拒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困擾的地步,我何必請求你留點自由的空氣給我?”
她將話說重了,太重了。
重得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