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嗣音發現星華總是這樣,大部分的時候他並不愛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以前他沉默的時候,花翹總能明白他的心思,也是因為她懂他,所以兩人的關係才會那麼好吧。
飄蘿回宮後連著十天,白天嗣音和端炎在星華宮,兩人每隔一個時辰就去看飄蘿的情況,星華因為魔心之前派出的魔靈到各界搗亂之事忙得不可開交,情況尤以仙界和凡間最為嚴重,先前他因為去凌霄神山找白眉仙人用了不少時間,一直是其他五位上仙在處理,飄蘿救回之後他則一刻不停的忙餘下的善後,還得防範魔心再發動攻擊,只有晚上回宮後才能守在飄蘿的床邊。
第十一晚。
星華從宮門外進來,茶水未喝一口便到飄蘿的房間看她,見她還是昏迷,微微蹙了下眉,轉身去給她熬靈芝湯。
當星華端著靈芝湯走進飄蘿的房間時,嗣音在飄蘿的床邊檢視她的情況。
“星華?”看著星華手裡的玉碗,“你又給她熬靈芝了?”
“嗯。”
嗣音伸手,“我來幫你喂她喝吧。”
“還很燙。不急。”星華將玉碗放到飄蘿床邊的小矮桌上,“等涼了我來喂吧。”
“可是你已經守了她十晚了。”
每晚他回來她都知道,而他每次都來不及緩口氣第一件事就是來飄蘿的房間看她,那份急切讓她不禁懷疑,是否只有他睡著了,他的心才不會念著自己的徒兒?
星華又陷入自己的沉默裡,坐在飄蘿的床邊,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嗣音在一旁陪著星華站了一會兒,見到門口閃過一個影子,無聲的走出來,是端炎。
“他今日回來的似乎比之前晚。”
嗣音點頭,“嗯。大約是凡間的情況不佳吧。”
端炎和嗣音慢慢朝西樓走過去,“嗣音,飄蘿都昏迷了十一天,何時回醒?”
嗣音搖頭,“說不準。”
長廊上一記長長的嘆息聲劃過。
嗣音和端炎離開後,星華手臂一揮,敞開的房門被一陣幽風關上。
星華改從椅子上坐到床上,扶起飄蘿放在自己胸膛裡靠著,伸手端過矮桌上的靈芝湯,吹涼之後,飲了一口,對準飄蘿的唇俯首,舌尖撬開她的貝齒,讓湯藥順著自己舌頭流到她的口中,隨後用指腹輕輕的按一下她的喉管,讓藥汁被嚥下去。照此法,星華把整碗靈芝湯喂完之後,放下玉碗,將飄蘿身上的錦被拉上一些,雙臂抱著她,慢慢的將自己的後背靠到床頭架上。
一坐,便是天亮。
清晨喂飄蘿吃下一粒精心研製的丹丸星華才離宮。
白日裡,端炎無聊,看了看空中的日頭,漫無目的的四處走著,來到飄蘿的房前,想了想,推開門進去看看她醒了沒有。
飄蘿依舊沉沉的閉著眼睛。
端炎在飄蘿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氣色不差,怎麼人就是不醒呢?莫非真要等完全好了之後才會醒嗎?坐了一會兒,端炎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床上傳來細細的聲音。
“師父……”
端炎以為自己聽錯。
又一聲。“師父……”
端炎立即回身走到床邊,看著飄蘿,只見她極慢的開啟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發出聲音來,看到端炎興奮的湊到面前來的臉,又慢慢閉上了雙眸,靜靜的躺著,再沒發出一點聲音。
端炎看了好一會兒,差點都要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難道她根本就沒醒?
半下午的時間,端炎將中午在飄蘿房間裡看到的事情跟嗣音說起,問她:“我明明看見她醒了,為什麼又睡過去了嗎?”
“應該是她的意識在催她甦醒,當她拼盡全力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