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巧雲年方十八,身材窈窕,容貌甚是俏麗,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布衫和輕紗短裙,更顯得十分清秀可人。
孫家也曾經是大戶人家,甚至是長沙府西城門外最為富有的世家,而且聲名顯赫,就連長沙知府和總兵大人,逢年過節也經常帶著親隨,提著禮品來孫家老宅登門拜訪。
這都是因為西郊孫家老宅的主人是孫獨鶴。
孫獨鶴是個太監,他沒有子女,孫巧雲和孫小云都是他所收的義女。
孫獨鶴人稱“鐵面閻羅”,官拜正三品,得大明天子冊封為“昭武將軍”,一度被認為是東廠錦衣衛中的第一高手。
無論是官階還是所掌握的實權,他都比長沙知府之流要高上不少。因此,就算知府和總兵大人來了,對孫家的人也是禮敬有加,客氣異常。
孫巧雲深得孫獨鶴的喜愛,從小就十分聰明乖巧,不但知書答禮,女紅針線也做得很不錯,如果沒有之後的變故,她必定還是生活在深宅大院裡的千金大小姐,怎麼也不會去做栽種草藥這種粗活。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五年前孫獨鶴竟突然死了,在魯境剿滅黑道勢力青龍寨的一場戰事中不幸殉職身亡,而擊殺他的人正是“天下盟”的總執事之一,“冷麵諸葛”竺真顏。
老爺橫死,家道中落,孫巧雲姐妹的曰子也一落千丈。
原本孫家的頗有家財,就算孫獨鶴死了,她們姐妹的生計也不至於如此窘迫。但是孫家老爺雖然沒有子嗣,卻有八個兄弟。孫獨鶴的喪事還沒有辦完,他的數十萬財產和數百畝田契已經被這八個人分光了,連一兩銀子都沒有給孫巧雲姐妹留下。
當然,叔叔們也不會把東西全都拿走,至少還是給侄女留下了孫家十三進院子的祖屋,以及山上那五畝藥田。
祖屋無法帶得走,而藥田面積太小,又在半山腰上,叔叔們也看不上。
老爺一死,田產也遭瓜分,孫家自然就斷了收入,孫府的僕從家丁、丫環傭人很快也走得一個不剩,十三進大院裡空空蕩蕩就只有孫家姐妹二人。幸好孫巧雲聰明伶俐,對於栽種草藥略曉一二,才依靠著那五畝藥園勉強維持生計,帶著妹妹撐過了兩年。
但是禍不單行,老天也不開眼,湘境竟然遇到了連續三年的大旱,水變得比油還稀少!孫家的藥園在山上,地勢較高,附近的水源很快就枯竭了,孫家姐妹只得到山下數里之外的水井邊去挑水澆園。辛苦不說,憑著兩個嬌柔的女孩子的體力,一整天根本挑不了幾擔水,藥園裡栽種的不少草藥也逐漸枯乾而死。
藥園裡種的藥越來越少,加上藥苗枯死的損失,那五畝藥園基本沒有什麼收入。孫巧雲只好把家裡的家俬器物拿去典當,以維持基本的生活開銷。而到了今年開春,房子裡值錢的東西都已變賣一空,為了籌錢購買藥苗,孫巧雲不得不向附近的富戶求懇,賒借來了一些銀兩。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今年湘境居然會迎來連續第四年的大旱,而且比前幾年更加嚴重,就連山下的水井也斷了水源,要挑水須得走到十幾裡外的湘江河畔去,兩姐妹一整天挑的水還不夠澆灌一畝藥田。很快,借錢買來的藥苗也枯死了一大半,孫家的曰子就更加吃緊了。
若只是窮困,倒還可以應付,更為糟糕的是,孫巧雲招惹上了一個大煞星,葛家堡的四老爺葛百熊。
長沙府西城內外,方圓兩百里,沒有不知道葛家堡的。
三十年前,葛家也就是長沙當地的稍有些資財的富戶,直到葛老太爺這一代,才算真正發達了起來。葛老太爺名叫葛剛語,江湖人稱“生鐵佛”。他當然不是真的佛,甚至不是和尚,他只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葛剛語三十歲從少林寺藝成返鄉,開始創立葛家堡的基業,到如今葛老太爺已年過六旬,葛家堡也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