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安葬了妻兒之後,他進了城重操舊業,凡是到他算命攤子前留下了生辰八字的人,都被他用盡畢生的修為奪舍了性命。
當然,那幾個穩婆和大夫也一樣,他設法拿到了他們的頭髮或指甲,一併弄死了。
說到這裡,他眼神空洞,已經毫無光彩。
眾人不免有些唏噓感慨,但並不認同他害人的理由。
王堃和趙捕頭對視一眼,疑犯已經全數招認,準備帶人回去簽字畫押。
李雨微攔住了他們,蹲下身凝視著老術士,“把死者們的魂魄交出來,你想到下面稱王稱霸是不可能的。”
老術士忽然嗤笑,“哈哈,魂魄麼?老夫早已將他們的魂魄打散了,生生世世不入輪迴了。”
李雨微冷哼,“我給你機會,既然不老實,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隨即,她又撿起那根樹枝,在老術士的懷中扒拉了一下,一個瓷瓶滾了出來。
老術士頓時緊張起來,又氣又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李雨微彎腰撿起並開啟了瓶蓋,一手拿著瓷瓶,一手虛空畫符,口中念著往生咒。
眾人只感覺瓷瓶開啟蓋子的瞬間空氣驟然變得陰冷,大概猜到了李大師在做什麼。
是的,李雨微在超度亡魂,讓這些枉死之人直接進入輪迴。
至於老術士,自有陽間的律法制裁他,到了陰司之後仍然要繼續接受懲罰,直到還清今生所欠的債。
當然,幾十條人命,大機率是還不清的。
回來的路上,眾官差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術士,也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官員,對李雨微的身份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回到城裡,時間已到中午,王堃讓趙捕頭押人回大牢,他請李雨微去酒樓吃飯。
王堃找的是一家農莊,吃烤羊肉的,要了一隻烤全羊,吃得心滿意足。
飯飽茶足後,王堃聊起一個案子,請李雨微幫忙分析分析。
案子起因是一個花圃掌櫃報案。
花圃掌櫃稱,他有一批羅漢松種植多年,今年終於可以上市售賣了,可是長工在換盆時發現土裡竟然有骨頭,便喊來了掌櫃。
花圃掌櫃仔細一看,懷疑是人的骸骨,嚇了一跳,立馬讓人加緊換盆。
把全部花盆換完之後,檢出來許多骨頭。
他們拼湊了一下,原來真的是一副人類的骸骨。
隨即,花圃掌櫃親自去報了官。
官差帶著仵作趕到後經過檢驗,推斷骸骨的主人死於五年前,是個女性。
捕快追問土壤的來源,小二說取土地點從來沒有變化,一直是花圃的後山。
但細心的小二記得這一批苗是五年前栽下的,當時參與栽種的長工只有六指胡丙漢一人不在這裡幹活了。
他是不辭而別的,從此杳無音訊。
捕快問小二,胡丙漢是男是女,小二很確定是男子,經常一起比誰尿得遠,不可能是女扮男裝的。
那麼胡丙漢的嫌疑就很大了,捕快便把他列為頭號嫌疑人。
在追查胡丙漢的過程中,花圃裡給另一批花苗換盆時,又發現了一副完整的男性人骨,很大機率是胡丙漢。
那麼,兇手到底是誰呢?
兇手可以在神不知的鬼不覺之中將兩人分屍後分散到各個花盆中,需要足夠多的時間和細心,這人到底是誰呢?
王堃當時仔細觀察過骸骨無數遍,他細心地發現骸骨上有牙印,且牙印很大,應該是某種野獸的牙印。
他對比過豺狼虎豹、野豬野狗的牙印,皆無法匹配,實在是蹊蹺。
官府對苗圃裡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皆無所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