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老爺咬了咬牙,僵硬的臉上終於扯出了幾分笑意,“老夫甘拜下風,但這裡畢竟是宋家,還請你不要插手家事。至於大郎請你回來辦事的酬勞,我代他出了。”
說話間,他伸出了手,管家連忙把一個錢袋子放在他的手上,“二老爺,這裡是一千兩。”
宋二老爺點頭,雙手把錢袋子送到李雨微面前。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時候是拿人錢財要適時閉嘴。
可是李雨微並沒有接那錢袋子,也不想閉嘴。
她朝宋公子伸出手,“宋公子,給我拿一兩銀子。”
宋公子愕然,不知道大師是何意,呆愣愣地摸出了一兩銀子放到她手中。
李雨微握著銀子,又拋了拋,看向宋二老爺,“我是宋公子請來的人,自當為他效力,他請我來是捉鬼驅邪的,鬼已經驅除了,但這邪嘛......”
她目光看向那顆玉雕的大白菜,腳步也朝那邊走過去。
“不能動!”宋二老爺驚呼,“那是我母親的心頭好,再說這白玉價值萬金,你若是碰壞了可賠不起!”
“誰說我要碰壞的?宋二老爺可別賴上我,本大師只是覺得它很髒,給它消消毒罷了。”
她站在桌前,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結出複雜而神秘的法印。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顫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漸漸匯聚到她的指尖。
隨即輕啟朱唇,口中唸唸有詞,隨著法訣在空中迴盪,與周圍的靈力相互呼應,手中的法印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如同靈動的小蛇一般,朝著玉雕白菜擺件飛射而去。
當這些流光觸及到擺件時,原本平靜的表面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從擺件內部傳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似有什麼邪惡之物正在掙扎反抗。
李雨微並加大了法力的輸出,更多的青光源源不斷地湧向擺件。終於,在一陣激烈的對抗之後,擺件上冒出一縷縷黑色的煙霧,那是陰煞咒所化的邪祟之氣。
李雨微見狀,手法一變,雙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強大的勁風呼嘯而出,直接將那些黑煙吹散得無影無蹤。
此時再看那玉雕白菜擺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光彩,再也沒有絲毫陰煞之氣殘留。
宋二老爺無話可說,自己的計劃全被眼前的神棍破壞了,可是打又打不過,給好處也不領情,只能自認倒黴了。
李雨微坐到主位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掃視眾人一圈,對宋公子道:“你請我來捉鬼驅邪,我已經做完了。但是......”
她目光看向宋二老爺,停頓了下來。
宋公子連忙拱手道:“大師,謝謝您出手相助,您說的但是,是什麼事?”
“但是嘛,外來的邪是驅除了,可是你家裡人心的邪念,本大師就無法插手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呃...故事?”宋公子疑惑。
李雨微心下吐槽,這個宋公子其實挺蠢的,事到如今還沒有捋清楚背後的陰謀。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大房的姨娘與丫鬟都不是自殺的,而是有人故意殺了她們投入井裡,佈置成陰煞陣,再在白菜下面佈置陰煞咒,催動井中的冤魂在家裡鬧事,如果今日沒有阻止,不出一個月,宋家上下再無活口。”
“啊?這...是什麼人要害我家?”宋公子聞言心驚不已。
李雨微白了他一眼,無奈說道:“白菜是誰送的?今日又是誰在阻止我調查真相?”
宋公子抬眸看向二叔,滿眼不可置信。
雖然二叔一向嚴厲,那也是因為他爹生病,他自己則資質平庸,家裡頭的生意都是靠二叔打理,他們大房才有富貴安穩的日子,怎麼可能是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