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海平安吃下老冬頭連夜趕製的糕點後,只覺一陣微風拂過,緊接著,一名身穿華麗麻衣錦袍的中年男子宛如仙人下凡一般,在眾多街坊鄰居充滿尊崇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之下,不緊不慢地從半空中徐徐飄落而下。
這名中年男子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他的面龐猶如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彷彿能夠洞悉世間萬物。
只見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眼前的眾人,用一種冷漠而又威嚴的口吻開口問道:
“你們當中誰是海平安?”
“我就是。”
海平安收拾好東西,在老冬頭的目送下走出了院門,緩步上前,衝眼前來人拱手一禮。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吧,師父他老人家早已等候多時了。”
看到海平安如此有禮有節,中年男子原本緊繃著的臉龐稍稍鬆弛了下來,他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只見他隨意地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剎那間,一股強大卻又無形的靈氣波動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驟然席捲而出,瞬間便將海平安整個人都嚴密地籠罩在了其中。
被那股靈氣包裹住的海平安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如同羽毛一樣輕盈無比,雙腳似乎也失去了重量,彷彿踩在了柔軟的雲朵之上。
就這樣,在村子裡那些街坊鄰居們驚羨不已的注視之下,海平安的身軀竟然真的飄飄然地騰空而起,宛如腳踏祥雲一般,隨著那股靈氣的牽引朝著半空之中穩穩地飛去。
望著那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的身影,老冬頭只覺得心頭一陣酸楚,邁著沉重而又蹣跚的步伐,緩緩地走出了院門。
他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平安……以後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啊!”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牽掛與不捨,在空曠的村落上空迴盪著。
這一天之後,關於老冬頭家的孫子被路過的仙師看中這件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村莊,自此,再沒人敢欺負眼前這名孤寡老人。
......
與此同時,跟隨麻衣修士一路飛馳而出數十里之遙的“海平安”,其面上神色仍舊如同往常一般平靜無波。只見他體表原本閃爍著的青色光芒微微一收,剎那間,一股淡淡的靈壓席捲而出。
“此番多謝這位道友的相助之恩。”韓立說著,並對著麻衣修士拱了拱手。
說話間,右手光芒一閃,一個小巧精緻的儲物袋便出現在掌心之中,神識探入其中摸索片刻後,從中取出了十幾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靈氣波動的靈石,並將這些靈石用自身靈氣包裹住,緩緩渡送到麻衣修士手中。
麻衣修士見狀笑著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收下這份謝禮。
“無妨無妨,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公平交易罷了,說起來在下並未幫到什麼忙,道友無需這般客氣。只不過......還望道友莫怪在下多嘴,不知道友究竟和那位老者是何關係呢?依我看,道友修為已臻至煉氣大圓滿,距離築基期也不過一步之遙,如果真心想要幫助此人,又何必假手於人?”
麻衣修士見狀,微笑著擺了擺手,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聽到麻衣修士略帶遲疑的話語後,韓立不禁輕笑了幾聲,而後緩聲道;
“呵呵,無妨,這倒也算不上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實不相瞞,這海家於我頗有淵源,所以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坐視不理。只可惜我近年來常年在外閉關苦修,行蹤飄忽不定,恐不能及時回應,這才不得不拜託道友暗中照拂一二。”
“真沒想到韓道友竟還是一名苦修之士,難怪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既如此,這件事情白某應下了,還希望道友日後踏入築基,可莫要忘了這份情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