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東宮官員集會,便厚著臉皮前來,至少也要膈應膈應老大和這些大臣。
朱高煦臉上佯裝出謙遜之色,說道:
“父皇放心,孩兒定會盡心輔佐父皇與兄長,為我大明創下不世之功!”
在朱棣的示意下,一眾東宮官員按官職分作兩列。很快,一盤盤珍奇蔬果、美酒佳餚被端上桌來。朱棣舉杯敬了幾杯酒,便藉口有國事處理,先行離開,將現場留給自己的兩個兒子和一眾大臣。
朱棣一走,王珏頓時感覺現場氣氛輕鬆了幾分。雖說還有太子和漢王在場,眾人不敢有逾越之舉,但也不像朱棣在場時那般謹小慎微。 沒了朱棣,太子朱高熾自然成為東道主。此次集會本就是為了增進東宮官員與太子之間的感情,這些詹事府官員大多是飽學之士,身懷治國良策,而朱高熾又酷愛文學,正好藉此機會與大家交流一番。
於是,他端起酒杯,挨桌敬酒攀談。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輕鬆融洽,這些東宮官員也開始三兩成群地熱烈交談起來。王珏聽著那些之乎者也的言辭,只覺頭昏腦脹。他接受了幾位品階比自己低的官員敬酒之後,便老老實實地坐下吃東西。
這些宮中佳餚,雖不及後世諸多香料調味品加持後的菜品美味,卻勝在食材皆是精挑細選。而那些珍奇水果,王珏前世雖也吃過,但生於天然無公害的環境,細細品嚐,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王珏正吃得開心,卻沒想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朝自己走來。只見朱高煦拎著酒壺,徑直朝他走來。王珏趕忙起身行禮:
“漢王殿下。”
朱高煦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珏,哈哈笑道:
“自北京一別,已是多年。孤雖多次修書與你,但無奈軍務繁忙,一直脫不開身。如今重逢,當真是滄海桑田。孤已成漢王,而你王珏,也從一介白衣成為工部主事和東宮官員。”
王珏趕忙躬身拜謝:
“這全仰仗陛下和諸位皇子的恩德!”
朱高煦拍了拍王珏的肩膀,笑道:
“固然是父皇聖恩浩蕩,但也是你王珏自身累功所致。來!孤與你共飲一杯!”
王珏聞言,趕忙為朱高煦斟滿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陪著朱高煦一飲而盡。他打心底裡不願與朱高煦有過多瓜葛,但如今對方找上門來,也不敢公然給這位漢王臉色看,畢竟自己還想保住性命。
朱高煦豪飲一杯後,面露遺憾之色,惋惜地說道:
“這京城雖好,可這米酒卻不及你所釀的神仙醉那般濃烈,實在無趣。以前在北京想喝神仙醉便困難重重,如今身處京城,想要痛飲一番更是難上加難。孤聽說你那發小已成家,還改了名,與你一同來到京城,正籌備著繼續開酒樓和肥皂工坊。若是釀出了神仙醉,可別忘了孤!對了,銀子可夠?你那發小在京南之戰中也算有功,雖未得封賞,但在京城置辦產業,場面也不能寒酸。若是缺銀子,本王可以幫你張羅張羅!” 王珏心中暗自吃驚,
“二狗和陳妍那邊的事雖說並未刻意隱瞞,但也未曾大張旗鼓宣揚,二狗改名一事更是知曉之人甚少,朱高煦怎會得知?而且聽他這話的意思,是想在這些產業中插上一腳?”
王珏頓時感覺自己被朱高煦盯上了,如芒在背。他哪敢讓朱高煦與自己的產業有任何關聯,只能面帶笑意地說道:
“多謝漢王美意。二狗和陳妍在北京經營數年,倒也積攢了不少銀子,在京城開工坊、開店鋪自是不缺資金。朝中規矩,皇子與官員不得經商,因此,雖說他與我一同來京,但酒樓和工坊之事,下官並未參與。漢王殿下也不必為了下官而逾矩。殿下若想喝神仙醉,下官回去便問問二狗,若是酒樓有售賣神仙醉的打算,定然會盡量滿足漢王所需。”
朱高煦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