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四相信顧宴清的博學,指著坑說道:“雖然現在河流已經乾涸,但是河漫灘下面定然有潛水流動,我們可以截流蓄水,打井取水。地下水乾淨,必然不會感染鼠疫的。”
漢子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挖,從日頭高懸,挖到了日落西山。
已經換了四五班人挖了,下去挖的人,挖到半天還是挖不到水直接絕望了。
看著人人都灰心了,顧宴清親自跳下坑挖,挖了一刻鐘之後跳了上來,趁著月色對蘇念棠說道:“你空間裡有超級大的水缸嗎?偷偷放在最下面。”
蘇念棠趁人不備,把空間裡的大水缸拿出來放在這個無底洞一樣的水井下面。
顧宴清假模假樣的喊道:“有水啦!快,過來排隊打水!”
剛剛還絕望的逃荒難民聽到有水了,瞬間人生彷彿找到了明燈一般,像兔子一樣竄了出來。
“水,有水啦,我們有活路啦!”
馮三餘激動的抱著顧宴清酒準備親下去,顧宴清嫌棄的一把將他推開。
馮三餘自覺莽撞了,笑呵呵的說道:“顧先生莫怪,我剛剛太激動了。”
顧宴清後退了幾步,離馮三餘遠遠的,擺了擺手,“下不為例。”
馮三餘傻呵呵一笑,沒心沒肺的樣子,拿著水桶打上一桶水,對著聞聲趕來的馮村長說道:“村長,真的是水!”
馮村長看著一桶清澈的地下水,高興的抹著眼淚,“剛剛我還擔心我們挖不出水來,挖了四五個時辰,已經把我心中所有的幻想都挖沒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陳族長,你們快過來,我們還是按照之前規矩來,每個村打一桶水啊,我怕水不多。”
聽到馮村長那麼說,蘇念棠鬆了口氣,“是啊,就每個村先打一桶,我看井裡面水也不多,或許第二早又能生出水來。”
“對,對,有水井我們就不怕了,大傢伙都過來,把水井圍在中間,莫讓歹人靠近了,偷了我們的水。”
可惜說出來晚了,剛剛他們歡呼的聲兒早就被附近零散的難民的聽見了。
附近難民們拉著車子,慢慢走近,卻發現蘇家逃荒隊伍格外安靜,各家各戶都拿斧頭鐮刀戒備的看著逃荒難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靠近他們的逃荒隊伍。
更沒有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在外玩耍。
附近難民們面面相覷,“我們是青陽王氏,並不是惡人,在梁都做買賣,如今世道艱難,關了鋪子準備回琅琊去……”
說了半天,見無人應答,難道這群難民都是聾子?
但剛剛明明聽到他們喊有水了,有水了呀?
還不時聽到小孩哭泣之聲傳來。
王知珩皺起眉頭,讓管家拿了一袋小米去和蘇家逃荒難民換些水。
只見管家去了半天,好說歹說,蘇家逃荒難民都離他們八丈遠,壓根不搭理他們。
就在管家以為對方是啞巴或者聾子的時候,曹族長對著王管家罵罵咧咧聲:
“別過來了,你們這些遭大瘟的流民,趕緊滾,!”
王管家給罵得擼起衣袖要和曹族長理論一番,“誰遭大瘟呢?我們又沒吃過老鼠,沒接觸過感染瘟疫的人,怎麼就遭大瘟了?”
王知珩聽到曹族長那麼罵,突然福至心靈,明白這些逃荒難民為什麼這麼不友好的對他了,他好聲好氣的解釋道:“大爺,咱們是青陽王氏,是藥商,不是壞人,沒有感染瘟疫。
你們要看不上小米,我們就用藥物跟你們換些水喝……”
曹族長被王知珩溫文爾雅的聲音給說愣了,遇到讀書人,他還真不好意思罵出口,要是潑皮無賴,他罵得打得,對讀書人總覺得底氣不足。
曹族長一頓,旋即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