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的道袍修士來,正是碎星商會的那位李苟,李道友。
李苟目光環視一週,發現眾人的臉色皆有些不好看,故作不知地開口詢問道:
“諸位道友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哼,姓李的,你可莫要在這裡裝瘋賣傻,關於無盡海淵妖獸暴動的事情,閣下作為碎星商會分舵總管,別告訴趙某你不知道!”
天邪老祖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直言不諱地厲聲呵斥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李道友的身上。
“哎呦,天邪道友可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也是剛剛得知此事啊,正想著如何開這個口,卻沒想到諸位的訊息竟如此靈通。”
李苟聞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捶胸頓足的模樣。
“哼,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以我等假丹期的修為,冒險穿越無盡海淵本就是一件危險至極的事情,而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不能就此空手而歸吧!還白白浪費了數年光陰!”齊泫冷哼一聲,寒聲說道。
一旁的陽明子、陸淵等人雖沒有說話,但目光卻始終落在李苟的身上,想看看他對此到底作何解釋。
韓立看著一臉淡定從容的李苟,並未出言指責或者多說些什麼。
在他看來,此次行動的危險程度已經大大出乎意料,若是能就此結束的話,未必是一件壞事,說不準還能因此保住一條小命。
“嘿嘿......諸位道友別急,李某在得知此事後,可是一直是茶不思飯不想,心裡琢磨著如何才能安然穿過這無盡海淵。可在下換位一想,無盡海淵妖獸靈氣暴動,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李苟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
“哦?道友此話何意?”一旁沉默不語的陸淵聞聽此話,不由來了興致。
“諸位道友是不是忘記了,颶風海域除了風、陸兩位島主以外,還有另一位花島主......”李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開口說道。
“道友的意思是說......”此話一出,在場假丹期修士面面相覷,無不臉色大變。
“幾位道友不愧是各大家族老祖級存在,果然心思縝密,在下佩服!實不相瞞,這位花島主早在數年前就曾派人打聽過關於碎星商會商船出行的事情,在我等出發之前,還暗中派遣了數名假丹期修士尾隨。”
“如此一來,這無盡海淵妖獸暴動,反而成為了擺脫這些人的天然屏障,即便是那位結丹期的花島主親臨,恐怕也要忌憚三分。”李苟輕搖手中摺扇,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即便真如李道友所言,可以藉助海淵異變徹底擺脫這些狗皮膏藥,可是道友別忘了,我等同樣身處海淵之中,亦是萬分危險!在下可還想再多活幾年。”
天邪老祖,是在場諸多假丹期老怪之中,年歲最小的一個,僅有一百三十餘歲,按照假丹期修士壽元,活個一百餘年不是問題。若非此次朝元丹洞府遺蹟千載難逢,他也不會冒險加入。
可眼下,還沒有進入洞府遺蹟,便發生了這檔子事,已經讓他心裡萌生了退意。
事實上,不僅僅是趙天邪,齊泫、柳如煙等人心裡也有同樣的顧慮,畢竟他們作為各家唯一的假丹老祖,隕落的訊息一旦傳出,家族會在瞬間分崩離析。
或許是察覺到了在場眾人心裡的擔憂和顧慮,李苟嘴角微微揚起,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各位道友心裡的顧慮,在下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在處理商會事宜的同時,李某不辭辛勞,特意花費大量時間查詢了近三十年,臨淵城與蓬莎島之間的所有商貿往來航線記錄,果然讓在下發現了端倪。“
說到這裡,李苟手臂輕抬,寬大的袖袍為之一卷,淡淡的靈光自袖袍內鼓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