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六點,天色還未大亮。淡淡的晨霧瀰漫在空氣中。
我開著那輛二手微卡,緩緩行駛在通往火車站的道路上。
林芷萍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呆呆地望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自從說過之前有過一段戀愛史後,她就變得有些沉默起來。
微卡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車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那緩緩轉動的車輪,似在訴說著離別的無奈。
我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思緒卻如亂麻般糾結。
坐在後排的幾人也都安靜得可怕。陳生往日那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此刻如霜打過一般,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彷彿在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波瀾。
車停在了火車站前時,我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沉默:“到了。”
林芷萍轉過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那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臉頰。
我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淚水,“沒事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想說的是,就像你之前說的。無論你做什麼,我也會支援你!”
…………
碼頭,堤壩。
翻過欄杆,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後,我坐了下來。
海風肆意地吹拂著我的臉龐,彷彿能穿透肌膚直抵心底。
我雙手抱膝,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有些迷茫地望著海平面。
等了等,我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了只剩下五、六根的小半包煙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下,我開始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每一口煙的吞吐,都像是在釋放著內心深處壓抑的情緒。
我看著那裊裊上升的煙霧,在海風的吹拂下迅速飄散,如同那些曾經美好的憧憬,轉瞬即逝,徒留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湧來,無情地拍打著堤壩,肆意地濺起水花。
手中的煙漸漸燃盡,我掐滅了菸頭,卻依然保持著抱膝而坐的姿勢。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我轉過頭,看到莫大爺正緩緩朝我走來。
他提著一個老式的保溫壺,走到我身邊靜靜地坐了下來。看了眼我後,嘆了口氣。然後開啟保溫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給我。
“不管有什麼事,先喝點茶再說。暖暖身子。”
我接過茶,雙手捧著那溫暖的茶杯,感受著熱氣透過杯壁傳遞到我的手心。
我微微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泛起的嫋嫋熱氣,在海風的吹拂下緩緩上升、飄散。
“莫大爺,您怎麼來了?”
莫大爺望向海平面,眼神有些深邃。“我看到你一個人在這兒,就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這碼頭啊,見證了太多的離別和憂愁,我在這兒待了大半輩子,見得多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沉穩與洞察。“孩子,別太往心裡去。人生就像這大海,潮起潮落,有聚就有散。”
我苦笑著,“莫大爺,我明白這個道理,可心裡就是難受,感覺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莫大爺微微點頭,似乎對我的感受早有預料。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我,“擦擦眼淚吧,哭出來也好,別憋在心裡。”
我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自己的眼眶已經溼潤。我接過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那手帕上帶著莫大爺獨有的氣息,一種質樸而溫暖的味道
等我擦乾眼淚後,莫大爺又從口袋裡摸出瓶白酒出來遞給我。
他笑了笑,將手裡的那一小瓶白酒顛了顛。“你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