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得到訊息最快的地方是風王府。
“宮裡剛傳來的訊息!”
顧隨衣一人一傘飛躍進風王府。
侯府離長風樓近,訊息他是最先拿到手的。
經過他刪選歸檔,要緊的,由他安排人送進王府。
今夜他親自送來,定是要緊大事。
“丞相帶著十幾個官員進宮,跪在金階殿外,讓陛下放太子出刑部大牢!”
“百官之首,還有那十幾個皆是二品以上大官,說是有緊急要事見陛下,實則是為太子出面。”
“王相和這些大臣是怎麼想的?這不是明擺著要跟陛下對著幹?!”
收了傘,顧隨衣顧不得淋溼的衣袖,衝進長風院的書房。
華欽風和謝玉竹吃過晚飯不久,正在各自看書。
太子進刑部的訊息傍晚時就傳來。
那時華欽風的臉色便有些暗沉,晚飯也吃得比平日裡少。
倆人回到院裡,華欽風也十分安靜。
此刻,顧隨衣帶來的訊息,似乎並沒有令華欽風吃驚。
“韓建彈劾太子時,王相沒有出聲,父王提拔羅相分權,王相也沒有動怒。”
“太子到了中都,馬上就要真相大白的時候,怎麼王相卻做出如此違背聖心之事?”
謝玉竹聽後,緩緩合上書,眼睛看向華欽風。
華欽風垂著眼眸,面色似乎沒什麼變化,可她明顯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怒氣和涼意。
激動又焦急的顧隨衣見夫妻倆人如此淡定,很是佩服。
“是啊,這事一鬧,小事都成大事了?”
“和陛下硬來,這該如何收場?!”
顧隨衣跟華欽風在張太傅府裡學了些日子,也漸漸沾染了些太傅的愛國情懷。
“彈劾太子貪汙,本來就是大事。”
“王相在朝上不鬧,是因為他堅信太子是清白的。”
華欽風抬起眼眸,終於開口說話。
“父王提拔羅相,召回太子,調查事件,於情不合,於理卻無礙,於法更無錯。”
“只是,他沒有想到,父王連太子的面都不見,就直接送進刑部大牢。”
說到此處,華欽風臉色更是難看。
刑部關押的都是犯罪的人,太子進了大牢,不就是代表他有罪?
父王這是先給太子定下了罪啊!
謝玉竹似乎能聽到華欽風的心聲。
她冷著臉道:“聽信韓建讒言,召回太子,已是對他的不信任。而送他進刑部,更是變相給太子定罪。”
走到華欽風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華欽風肩上,希望能給他一絲力量。
“王相肯定沒有想到,父王會如此絕情。”
華欽風握住她的手,低頭輕聲道:
“應該誰都沒有想到,堂堂一國皇太子,未來儲君,竟然如同一個罪犯被關進刑部大牢。對於太子那樣的人,堪比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他一個巴掌。”
“怕是比死罪更心冷吧。”謝玉竹說。
這便是皇帝之前對華欽風做過的事吧。
不信任,不喜歡,甚至是厭惡,是設計。
無論怎麼做,都得不到皇帝認可。
此刻的太子,也是如此。
只因為沒有按照皇帝安排的做,只因為多了一份愛民的心。
“今天之前王相也許相信,父王或許只是秉公辦理。”
“王相如此,更何況母后和太子呢。怕是心更寒。”
華欽風也一直都相信皇帝,相信他對太子是有父愛。
一如對他。
事實破碎他的幻想。
氛圍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