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欽風無情。
韓建做了替罪羊。
他此刻還能笑出來,真是沒人性。
華欽風擺擺手,不願久留。
“你雖從小身體不好,但老天對你已是恩寵,父母都如此疼愛你,你該知足。不是你的就不要妄圖搶奪,該是你的就好好守護。貪心只會讓你一無所有。”
華欽鳴面部僵硬,“三哥以前都是叫我五弟的,如今連稱呼都換了,還說那麼傷人的話,是要與我生分了嗎?”
“大家心知肚明,也別裝了,我嫌累。看我不順眼就直接出手,或是找父王告狀,別私底下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我知道了,絕不會再放過,一定追究到底。”
華欽風將心底所想都說了出來,華欽鳴臉色蒼白,眼神冷漠。
華欽昱靜靜聽著,並未阻止華欽風。
既然文王已經公然要他們的性命,要鬥便鬥吧。
“你身邊有多少個韓建,可以替你頂罪?父王又能容忍你幾次?”
華欽風狠狠拋下幾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時候因你體弱,不能和同齡孩子一起玩耍,不能跳也不能跑,是他看你在旁孤獨,背起你滿宮殿地跑。那時,你臉上的笑是真心開心的。即便最後他被父王責罰,可他毫無怨言,每次都偷偷揹著你,讓你高興。”
“華欽鳴,這些你可還記得?我都記得,你怎麼能忘記呢?”華欽昱眼眸深沉,“你想要我的位置,想要我消失,我能理解。可你不該派人刺殺他,他不爭名不爭權,他對你毫無威脅。更重要的是,他認你這個弟弟,他一直都喊你五弟。”
“你問他為何不喚你,難道不是因為你傷了他嗎?”
華欽鳴淺薄的眸子拂過一絲觸動,隨後冷冷一笑。
抬起冷漠的眼睛看向太子,“殿下如今這麼說,不過是因為父王對三哥的信任,掌握禁軍統領之位,手上有兩萬禁衛軍。如果三哥還在西陲,殿下還會這般向著他嗎?”
華欽昱失望搖頭,“三弟說的沒錯,你是貪心不足。”
華欽鳴恢復低眉淺笑,“貪心?何為貪心?努力爭取便是貪心嗎?那世上之人都躺平等死吧。”
說完,便朝華欽風剛才的方向走去。
華欽鳴離開後,立即出現一個便衣護衛,面容冷峻,腰間一柄長劍。
宮中除了侍衛是不能佩戴刀劍的。
這是太子的貼身護衛,隨時跟在身側,在宮中也可著便衣。
“無影,以後你便從暗中走出來,護在本宮左右。”
“屬下聽令。”
“派去皇貴妃和文王身邊的人無需太精明,反而露出破綻。”
“是。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首鼠兩端者不可用。張迭不可留。”華欽昱面容沉沉,“找人照顧好他的妻兒。”
“是。”
華欽昱一甩衣袖,轉身走向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