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墨璽竟然有些……不忍心了。
跺了跺腳,他就看到前面的寧澤動了一下。
終於熬不住了?
這一邊寧澤確實頂不住了,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身體麻木的好像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就算他現在想站起來,也完全無能為力,因為根本就沒有辦法指揮自己的雙腿。
眼前的景物都不時地發花,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暈過去了,現在的一切都是在夢裡。
感受到雪花簌簌的落在自己頭頂上,寧澤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高估了這具身體……也高估了自己的毅力。
他勉強伸出一隻手,撐在地面上,使自己不至於倒下來,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匾額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玄門。
看來果然和天玄門無緣了……
感覺到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寧澤努力想站起來………雙腿稍微動了一下,痠痛僵麻的大腿一軟,他整個人就向一旁倒去……
就在這個時候,面前黑影一閃,一雙手牢牢地扶住了他。
寧澤幾乎要閉上的眼睛立刻睜大了——
☆、留下
墨璽嘆了口氣,脫下外袍,把寧澤裹起來,橫抱著御劍飛向清華峰。
饒他心腸再硬,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寧澤暈倒在門口。
罷了罷了。
要是他堅持留下來,墨璽也不會再攔他。
短短百年罷了,自己也不至於這麼快飛昇而去,反正百年之後,寧澤大概也該壽元耗盡,重入輪迴了。
大不了就照拂他百年。
***
寧澤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站在床邊。
下一刻他就猛地清醒過來。
墨……墨璽?
當時暈過去的時候,最後見到的就是墨璽……
難道……是墨璽把自己抱回來的……
“墨璽”和“抱”連在一起……寧澤滿腦子都只剩下這兩個詞……等等!
墨璽!把自己!抱!回來的?
饒是他聰明伶俐,現在腦子也停頓了片刻才重新恢復了執行。
他悄悄側眼瞟了一下墨璽。
這個時候他才算是真正的近距離觀察面前的這個人。
腰線流暢,身量高挑……唔,比寧澤上輩子還要高一點,現在嘛……寧澤還不到他胸口。
再往上,順滑的髮絲間,一段脖頸在黑衣和墨髮的映襯下,白的觸目驚心。
寧澤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絲毫不知道後面的寧澤腦子裡的混亂,墨璽接過弟子遞過來的藥,轉過身來,才發現寧澤已經醒了。
他自然而然的側身在床邊坐下來:“醒了?”
寧澤收回目光,這時候才感覺到渾身如同被重物碾過了一般,渾身每一寸地方都痠痛無比。他抬了抬手指,立刻就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璽見他這模樣,面上有了一絲笑意,伸手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距離驟然拉近,寧澤身上的噬魂藤給墨璽嚇到了,嗖的一聲從寧澤袖子裡竄出來,又縮到了床底下。
墨璽有些不悅的抬眉,噬魂藤又慢吞吞的爬出來了。
墨璽道:“滾出去。”
噬魂藤如蒙大赦,哧溜一聲,從門縫裡溜出去了。
寧澤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這一幕,想到噬魂藤平時動不動就把自己胳膊勒的淤青累累——真是欺軟怕硬。
墨璽一手託著寧澤的背,一手把藥送到了寧澤嘴邊。
寧澤剛剛被墨璽拒之門外,現在突然受到這種待遇,簡直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