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項羽自幼熟讀兵書,也識破了陳平的離間計。
但他認為,劉邦被困滎陽城中,已經是甕中之鱉。
范增過人的智謀,不但對他已經沒有了多少用途,反而是一個潛在的威脅,這才順勢而為,將計就計,逼得范增出走。
河還沒有過就拆橋了,就是因為項羽深知范增智謀的可怕!
其實,是項羽過慮了!
范增年齡已經七十有餘,他的兒女全在老家隱居,並沒有出仕為官。
並不是范增不想讓子女出人頭地,而是害怕“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他等於是師從范蠡,對那些上位者的心理非常瞭解,他也準備效法范蠡,功成身退。
如果范增貪戀權位,以他亞父的身份,過人的能力和軍中的威望,洗脫自己私通劉邦的嫌疑,消除項羽對自己的疑心並不難。
項羽也沒有完全棄用范增,只是稍微剝奪了他的一些權力。
范增不屑出言辯解,而是倚老賣老,假裝大怒,對項羽說道:
“天下事大局已定,君王您自己看著辦吧。希望您把這把老骨頭賜還給我,讓我回鄉為民吧。”
范增主動提出告老還鄉,正中項羽下懷。
因為項羽認為,擒殺劉備就在眼前,甚至沒有出言挽留,痛快地允許范增辭歸鄉里。
范增看到項羽如此寡恩薄情,非常寒心,本想提醒的一些話語也懶得說了,斷然離開。
其實,范增心裡清楚,楚漢之爭,不管最後的勝利者是誰,都沒有他什麼好果子吃。
劉邦自不用說,范增多次要置他於死地,他要是取得最後的勝利,范增肯定是活不成了,而且極有可能禍及整個家族。
范增久隨項羽,當然對他的性情知根知底。
他也看出來了,項羽還沒有打敗劉邦,就急著清算自己,一旦獲勝,肯定會想其他辦法對付自己,甚至還會禍及家人。
范增雖然不知道劉邦能否翻盤,但知道自己絕不能留下,唯有隱退一途。
范增也害怕劉邦或者項羽鼎定天下後加害自己,告老還鄉之前,早就安排了詐死埋名之計。
他乘著石船,來到今屬浙江省天台縣的九遮山,隱姓埋名,對外宣稱,是背上生毒瘡發作而死。
剛開始,范增全家居住在山洞中,深居簡出。
後來慢慢與當地百姓交流,范增甚至為民治病,造橋鋪路,方便行人。
范增依然關心國事,當有鄉人告知他項羽自刎烏江的時候,他畢竟是項羽的“亞父”,還是沒有忍住,當場失聲大哭道:
“豎子不聽吾言,終有今日!”
於是,這些鄉人懷疑他就是范增,他立即否認道:
“范增早死在彭城,哪裡會到這裡來!”
事後,范增害怕傳出去引來劉邦的報復,就帶著全家人悄悄離開,不知所終。
戲志才一個寒門出身的學子,能夠讀書認字,就是天大的機遇。
漢武帝獨尊儒術,就是為了鞏固朝廷的統治,那些寒門學子能夠學到的知識,都是儒學中那些上尊下卑、忠君愛國的內容。
要讓那些世家大族,把秘而不傳的兵書戰策教授給寒門學子,幾乎是不可能的。
戲志才也是機緣湊巧,得到了范增留下的殘缺兵書,才學得一身本事。
他學習這些兵法,可比范增要容易多了!
雖然同樣是殘本,但因為他得到的兵法殘本,有范增的註釋。
可以說,戲志才是范增的嫡系傳人,他對這個未曾謀面的老師非常崇拜。
他對項羽不聽范增之謀,讓劉邦在絕境中從滎陽城逃走,項羽統一天下的大業功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