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河東王氏,儒家文宗,書籍無數,皇后從小飽讀詩書,熟讀律例。
皇帝這道聖旨一下,他日太子清白,百官以及百姓都會認為他是不明事理的昏君。
是他一生的汙點。
很多人都不知道此訓,身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並未下明旨,而是口頭派人通知此次辦差的御史。
“皇后你好大的膽子!”皇帝徹底怒了。
皇后這是當面揭穿他,當面要挾他。
“河東王氏是要造反嗎?一個丞相帶著朝中二品大臣威脅朕,一個皇后拿著先祖遺訓脅迫朕,果然是一家人啊!”
皇帝站在皇后面前,手指緊緊鉗住她的脖子,陰冷冷道:
“百官之首,一國之母,未來儲君。”
“朕給你們王家的還不夠多嗎?你們這是寒涼了朕的心!”
皇后面色通紅,卻並不掙扎,直直盯著皇帝。
皇貴妃躲在一邊冷笑。
董公公立即上前,不敢動手,只喚了一句:“陛下,這是皇后。”
直到皇后呼吸微弱了,皇帝才甩開手。
董公公隨即扶住皇后,不讓她倒下。
皇后大口喘著氣,推開董公公,昂首挺胸,不失端莊。
“難道不是陛下先寒了臣妾的心嗎?”
……
風王府
顧隨衣很快又出現在長風院,這次進來的時候,他的衣服已溼了大半。
可他顧不得擦拭,而是興致勃勃地趕緊說訊息。
“陛下還在福安宮,不見王相等一眾大臣。連荀書令,吳侍中和羅相都進宮了,都沒能見到陛下。”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不讓太子出刑部大牢了!”
……
當顧隨衣第三次進來的時候,臉上神色更是吃驚。
“皇后發威了!和陛下高聲爭執,連殿外的宮女內官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后出福安宮的時候,脖子上一圈紅,像是被手抓的。”
“誰敢抓皇后的脖子?只能是陛下呀!”
“這天子與皇后吵架,比我爹我娘吵架還厲害呢!”
顧隨衣像是講故事一樣,說得繪聲繪色。
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他口中的皇帝是華欽風的親爹。
顧隨衣忙捂住嘴,可惜晚了。
他小心翼翼地瞥一眼華欽風。
幸好,沒生氣。
謝玉竹卻知道,華欽風此刻的心有多沉重。
她沒有阻止顧隨衣說話,因為她知道,華欽風該聽到事實。
顧隨衣說得恍如親眼所見。
聽者身臨其境。
“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張府的馬車。”顧隨衣說的口乾舌燥,自己倒了杯水喝。
“駕車的是張管家。”
華欽風猛然抬頭,面色緊張。
“裡面大概坐著張太傅。”
顧隨衣猜測,他不知道這個訊息該不該說出來。
但,他不想瞞著眼前這兩人。
華欽風忽然站起身,走到謝玉竹面前。
他目光沉沉,嘴巴緊閉,緊緊看著謝玉竹的臉。
“王爺,是要進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