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也算是極周密的了。”
柳雲嘆道:“當初我也這樣以為。心想這樣安排,不說萬無一失,也是十拿九穩了,誰知……唉!那天夜裡,我正在房裡歇息,忽聽到院裡有人斥道:‘誰!’我一提手邊的鋼刀,推開門便閃了出去,卻見院子裡的鏢師和趟子手都拿著兵刃,看著院門。我再一瞅,卻見袁微也在那兒,忙問你出來幹什麼?他說聽到院子裡鏢師的呵斥聲才躍出來看看。我對他道,還不快到屋裡去,護劍要緊。他一進到屋裡,卻大喝了一聲‘師父!’我就知道有些不妙,忙進去一看,就見原來放在桌上的那個劍匣已經不見了。屋子朝北的窗子卻開著,我見屋裡沒有可容人藏身之地,忙和袁微忙從窗子那兒竄了出去,越過客棧的後圍牆,卻見後面是一片空地,但放眼看去,連一個人影也沒有。我和袁微又分頭追出三、四里路,仍是什麼也沒找著。這劍,就這麼莫名其妙給丟了,連對方是誰都看見,你們瞧我這臉不是丟大了嗎!”
韓滶道:“那院中鏢師的呵斥聲是怎麼回事?”柳雲道:“後來我問他們,他們說忽見門外有條黑影一閃,接著鏢車上的一盞燈籠被打滅掉,他們才喝出聲來,那條黑影就不見了。我問屋頂上的人可曾看見那黑影,他們說並沒有看見,我又問他們可看見什麼人進出袁微的屋子,他們也說沒看見。但這倒不奇怪,院子裡的人喝出聲後,他們一定是注意著院中的事,屋後的動靜他們自然察覺不到。我走了一輩子鏢,想不到到老了,還中了這種調虎離山的計。”
韓滶道:“若真是有人乘那片刻工夫,從後窗進到屋中盜劍,再在柳伯父追出來之前便走得無影無蹤,那此人的輕功當真了得。”林若穀道:“我在想,會不會昨夜來此盜劍的那人和劫去柳老哥鏢的那人是同一人?”韓滶想了一想道:“我自信憑我的輕功,絕無法那樣人鬼不知地將劍盜去。昨夜那人的輕功還稍遜於我,因該不是同一人。”柳雲點頭道:“不錯,我也覺得那人的輕功有些太駭人了。”
林若谷忽道:“說起絕頂輕功我倒想起一人,柳老哥你想到沒有?”柳雲遲疑道:“你說是他——花影動?”林若穀道:“不錯。就是花影動。”韓滶奇道:“花影動?這名字怎麼這麼古怪?”林若穀道:“花影動並不是他的名字,江湖中人恐怕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是什麼。七八年前,江湖中出了許多起竊案,都發生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門大派,被偷的不是什麼財物,卻是他們的武功秘籍,。憑那些名門大派中高手的眼力,竟都不能看見來竊盜的究竟是何人。有人只覺地上的花影一動,那人就從身邊掠過去了,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這才送了他個綽號,叫‘花影動’。只是這花影動也極是會審時度勢,他幾個月間,做了這麼多起案子,見那麼多大門派要聯手拿他了,竟收手不做了,這些年來再無聲息,也不知此人現在究竟在何處。”
第二章 得之渾不費力,失亦匹如閒。(8)
柳雲道:“我也曾想到是他,但若是此人,當真就無處可以追查了,因而只能把這念頭放下,再做其他想法。”
祁寒一直在旁悶不做聲,這時忽然說道:“那人輕功絕好是一種可能,但也可能他根本沒離開客棧,那柳伯父和袁師兄沒找不著他也就不奇怪了。我覺得這客棧中有些可疑。若能派人再去那客棧仔細探查一番就好了。”這話說完,柳雲剛要答話。有個僕役在廳門外稟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