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何洪珍的大臣在旁。
沒等祖珽開口,高緯便說道:“上次聽了你的話,打算行動,但長鸞卻認為不妥。”
祖珽沒有說話,一旁的何洪珍開口道:“若無此意倒還好,既有了這想法卻不行動,萬一不小心洩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洪珍說得倒也有理!”
高緯雖然這麼講,但還是遲疑不決。
岳父斛律光手握重兵,百戰百勝,甚至強敵都對他心生畏懼,作為皇帝的高緯天性膽小,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祖珽深知齊主的顧慮,便勾結斛律光府裡的參軍封士讓,叫他寫了一封奏疏密啟於皇帝,誣告斛律光謀反,還對高緯說:“斛律光過去西征,討伐周國,陛下下令兵散,斛律光卻命令軍隊直逼帝京,想要圖謀不軌,只不過因為事情沒有做成才不得不中止。斛律光家中還藏有弩甲,數千奴僮,時常派使者到其弟斛律羨、長子斛律武都所居之處,陰謀往來。陛下若不早圖,恐怕將來會發生不測。”
高緯聽了這話,忽而想起那首歌謠,又是滿心惶懼,再次對斛律光起了殺心,“我之前就懷疑他會造反,如今聽卿此言,果然如此!”
高緯生性怯懦,一聽到斛律光要謀反,心裡便開始害怕起來,擔心城中有變,於是立刻命何洪珍馳馬召祖珽進宮。
祖珽這人不僅典故多,陰謀詭計也多,高緯因此讓何洪珍前去把這事說給他聽。直到祖珽入宮面帝,高緯就對他講:“我想召斛律光前來,可又怕他疑我,不肯從命。”
祖珽腦子一轉,當即想出一計,“陛下可以派使者前去,並賞賜他一匹駿馬,對他說明日將要遊玩東山,可讓他乘這匹馬同行。如此,斛律光不僅不會起疑,還會親自來向陛下道謝,這樣就能趁機會抓住他。”
高緯聽從其言,並讓劉桃枝帶人埋伏在涼風堂,以待斛律光出現。
如祖珽說的一樣,沒過多久,斛律光便來到了涼風堂,劉桃枝趁機從身後向他撲了過去,卻沒見他跌倒,還回身衝劉桃枝大叫:“劉桃枝常做這種事,現在又開始對我下手。我斛律光對聖上忠心耿耿,赤心為國,並沒有辜負國家!”
“桃枝也是依聖上命令列事,相王若認為自己受冤,就只能到閻王那裡去說了!”
話畢,與另外三名武士用弓弦掐住斛律光的脖子,將他活活勒死,僅在一霎之間血流滿地。
錯殺良將,自毀長城。斛律光的死對於齊國而言是莫大損失,但對於周國來講卻是掃除伐齊的最大阻礙。
宇文邕聽聞斛律光被害,大喜過望,還為此大赦天下,並改元建德。
作者有話要說:
☆、穆皇后
斛律光雖然沒有辜負國家,但國家卻負了他。在他被害不久,高緯便下詔稱斛律光謀反,滅其一族,皇后斛律氏自然也逃脫不了悲劇的命運。
斛律後雖然貴為國母,但一直無寵,加上祖珽經常挑撥她與皇帝的關係,夫妻之間就變得更加疏遠。
當初高緯娶她不過是父親之命,是政治需要,可是現在斛律光已死,斛律後也就徹底失去了保護,高緯開始打算廢黜她的皇后之位。
斛律後看著面前的少年,那個殺害自己父親的男子。不久,她便看見他的面色越顯慍怒,於是將頭緩緩垂下,不敢再看他一眼。
高緯忽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妾不敢怨陛下,更不敢恨。”斛律後打斷了他的話,接著嘆道:“妾只是替父親感到不值。他半生戎馬,到最後卻不知究竟在為誰而征戰。作為一個軍人,沒有死在戰場上,反倒死在了奸人的讒口。”
高緯縱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朕冤枉了他?”
斛律後並未應答,高緯又道:“你我既是夫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