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婷婷對男人的辱罵毫不在意,還在電話裡對著對方柔情蜜意。
我快速離開衛生間,若無其事回到餐桌上。
好一會兒,覃婷婷才慢騰騰地回到餐椅旁坐下,我默默觀察她的神色,她的食慾也很差,幾乎沒怎麼吃,整個人看起來也很煩躁。
青姨不斷為覃婷婷挑菜,但她那雙筷子卻懶得動,基本在座位上坐不下去,時常緊握手機跑到餐廳庭院去。
覃叔叔的神色是頭疼不已,他對爹爹嘆息著:“老沈,你們不是外人,今天我便向你們倒倒苦水!”
“你與甄華是看著我家婷婷長大的,她現在變得可以說和以前判若兩人;去年自英國學成歸來,很快找到了同聲傳譯的工作,幹得風生水起,對我說計劃著考外交部,我和她媽都很欣慰。”
覃叔叔緊捏手中那盞茶杯,眉頭緊皺:“在休假期間,她為一位擔任開發商的師兄,義務當了兩次翻譯。自第二次從工地回來,她的性情大變,不知何故,喜歡上了一個叫袁成勇的人。那人是工地的水泥工,還是個已婚育有三個孩子的男人,模樣醜陋不說,似乎連小學也沒有畢業。可婷婷死心塌地要跟著他,當第三者也毫不在意,不止一次和我們吵鬧。不知她怎麼和那個人交集上,自她主動對我們坦白,已經是一發不可收拾!”
一旁婷婷的母親青姨,悲從中來,用紙巾擦起眼淚。
孃親握了握青姨的手,眼裡透著關心。
爹爹亦嘆息道:“感情的事確實說不清!那個叫袁成勇的人,是否有一些難得的優點,或是吸引到婷婷的一些地方……我們做父母的,唯有多關心關心孩子。”
孃親點頭:“是呢,婷婷自小最是乖巧溫柔,她這般的選擇,是不是有她堅持的原因呢?你們且放寬心,勸導也需慢慢來……”
覃叔叔無奈擺手,嘆著氣道:“這不爭氣的丫頭,不知她的書讀到哪去了,禮義廉恥都不管不顧了……”
爹孃又是一陣勸慰,我心裡盤算著,打定主意起身離座,慕容霜低語道:“到哪兒去?”我附在他的耳旁輕聲說:“我去看看婷婷。”
覃婷婷坐在院內的一架鞦韆上,盯著手機正發愣。
我輕輕走至她的身側,儘量輕鬆微笑著:“婷婷姐姐,你有男朋友麼?他好不好。”
她抬起頭,臉上出現了警惕的表情,語氣很不友好:“我爸媽叫你來勸我?”
我趕緊搖頭否認:“沒那回事,我只是看你好像不大高興,想和你說情侶吵架很正常,什麼事不要放在心上,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麼沒有辦法面對。”
覃婷婷眼睛一亮,衝我溫和笑了笑:“星兒,你說得對,我就是愛他。父母反對也沒用,我要和他結婚!”
隨即她的神色黯然,咬牙切齒道:“只可惜,成勇他不捨和那個村婦離婚!那種老女人,哪一點兒配和我比,還不乖乖滾蛋成全我們…我的耐心有限,她拖住我的男人,我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說到激動處,覃婷婷一揮手臂,表情帶著些許痛苦,她揉了兩下手腕,我觀察到,寬大衣袖之下,那血紅的一片。
遂關切拉起她的手腕,將外套的袖子向上一推,只見纖細手臂上,密集分佈不規則的紅色血絲,看了看另一個手臂也是如此。
斑斑血色,在這白嫩的手臂上如條條蜿蜒的紅色蚯蚓,著實是觸目驚心。
“婷婷姐姐,你受傷了?我,我這就去買藥。”我關切對她道。
覃婷婷卻拉住我:“我沒什麼,可能是這一陣老和成勇吵架,免疫力降低了吧。星兒,謝謝你的好意藥就不用了,被我爸媽知曉,又是鋪天蓋地一頓責罵。”
我點頭在她的身邊坐下,頭腦顯現出確認的答案:覃婷婷身中情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