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導演過來。
“什麼新歌?大家都這麼感興趣,不如一起聽聽?”
要是質量不錯,那他們電影的插曲,可以找子規邀歌。
後面這句話,導演也只在心裡想了想,沒說出口。
宋秋虞似有所覺。
想著李林致近期沒空寫歌,她果斷點開了外放。
前奏響起,有人抬頭問了句:“歌名是什麼?”
“我看下。”宋秋虞低頭,“《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話音剛落,歌聲開始,眾人噤聲。
‘和你有關/觀後無感’
‘若是真的/敢問作者/何來罪惡’
近乎呢喃的低音,似乎是要開始訴說故事。
‘勸人離散/有多為難’
‘若美麗的故事/來得太晚’
低喉位發出的嗓音,一如既往低沉渾厚。
周圍原本邊做其他事邊聽歌的劇組人員,這會兒手上動作都不由地慢了下來。
‘所以到哪裡都像/快樂被燃起’
‘就好像你曾在我/隔壁的班級’
賀執唱歌時咬字很特別,總會不自覺加上某些音節,這讓歌聲聽來更加立體,情緒也更飽滿。
‘人們把難言的愛/都埋入土壤裡’
‘袖手旁觀著別人/盡力撇清自己’
相愛的兩人礙於現實無法在一起,只能把對方當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聽到這裡,劇組眾人才明白歌詞前幾句的含義。
就連對新歌不感興趣的人,也下意識仔細聆聽起來。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
‘也藏著顆/不敢見的心’
這首歌的唱法和《剛剛好》一致,真聲裡彷彿帶著假聲,明顯的弱混。
能聽得出來,歌手的全身心投入。
這種深情和憂傷,是普通人也能聽的見的。
‘我躲進/挑剔的人群’
‘夜一深/就找那顆星星’
等到間奏,導演已經走到了宋秋虞跟前,開口第一句就是:
“你剛才說,這首歌叫什麼來著?”
宋秋虞又說了遍歌名。
導演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想說什麼,但還是決定先把歌聽完。
手機裡,民謠吉他和吉他泛音,再加上大提琴悠揚的聲音,像是要把歌聲再推入新的高峰。
‘我以為旅人將我/熱情都燃盡’
‘你卻像一張情書/感覺很初級’
每一句歌尾部的顫音都恰到好處,旁人即便要模仿,也很難模仿得來,這也是賀執唱歌的特點之一。
‘人們把晚來的愛/都鎖在密碼裡’
‘字正腔圓的演說/撇清所有關係’
聲調稍高時的氣聲很明顯。
猶如嘆息。
遺憾、憂傷,卻又無可奈何。
這樣的情緒,似乎藏在每一句歌詞、每一個字裡。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
‘也藏著顆/不敢見的心’
……
聽歌的一圈人裡,已經有人忍不住扭過頭,偷偷擦眼淚。
世上兩情相悅的人何其少,很多人都是愛而不得。
對於他們來說,這首歌等於絕殺。
‘你聽不到/我的聲音’
‘怕脫口而出/是你姓名’
伴隨著強力和絃,堆積起來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像確定我要遇見你’
‘就像曾經交換過眼睛’
歌詞濃烈的宿命感讓人聽的感同身受,就算是沒有故事的人,也彷彿能夠與歌手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