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仙仙啊,你怎麼會在這裡?四方城的生意不做了?”頓了一下,又壓低聲音道,“呀,說起來四方城街市口是個風水寶地啊,你看你是龍門之秀,我是道門之秀,嘖嘖,藏龍臥虎啊。”
遊子仙眼中閃過一抹異光,道:“若我說,我是一路跟隨你至此,你信嗎?”
行歌一愣,隨即面露了然之色,道:“我早說了,你是愛我在心口難開,處處與我作對,不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唉,可惜了,你醒悟太遲,我心中已有傾城之色,閒花野草再難入眼。”
“傾城色,是指斐然殊?”
遊子仙有些咬牙切齒,行歌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他心中意難平,於是忍不住感嘆道:“想不到你對我,感情已經如此之深。”
遊子仙冷笑,根本懶得接行歌的話頭,徑自道:“他是你心中傾城色,那麼你在他心中呢?”
行歌想了下凌雲峰論道之時斐然殊所說的話,道:“大概是天仙下凡吧。”
遊子仙一口酒生生嗆了喉,咳了起來,他狠狠瞪了一眼行歌,恨鐵不成鋼道:“你就從沒想過,三年前他武學突飛猛進是因為什麼,三年後再度將你圈在身邊又是為了什麼?你身懷寶器並非一日兩日,為何三年前沒有成為道門之秀,三年後卻被他一手推上風口浪尖?”
遊子仙看到行歌的神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心中鬱氣終於一散而空。
是了,若他的情報無誤的話,她這樣的身世,這樣混沌的人生,是不應有這樣明亮的笑臉的。
父母早亡,被鎮魂珠折磨出一身病痛,先後被斐然殊與月無極利用,落得墜崖失憶,心神受損,渾渾噩噩地被幾方勢力送上江湖中最險惡的位置……這樣的處境,苦都苦不過來了,如何能做到那樣沒心沒肺,飛揚灑脫?
遊子仙舉杯至唇邊,看著行歌略顯痛苦的神情,雲淡風輕地笑了起來。
直到行歌咬牙捶了一下桌子,遊子仙唇邊笑意更深。
直到行歌眼神變得哀傷,遊子仙心中雀躍。
直到行歌終於開口,說:“你說他是不是瞎,他居然看上我的才華,而不是美貌……”
遊子仙一口酒噴了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拎不清還是在裝瘋賣傻!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就在行歌感嘆自己明明可以靠美貌卻偏偏要靠才華,而遊子仙忙著壓抑掐死她的衝動時,酒館之內來了幾個不修邊幅的大漢,因那幾桌預留的座位與小二起了爭執。
“明明空著,為什麼你爺爺不能坐?”
“呃,幾位大爺,這是別人訂的……”
“別人是誰?你爺爺沒看見!你爺爺今天還就坐定了!別人要是有意見,你就讓那個別人來找你爺爺!”
小二不敢阻攔,眼睜睜看著這一夥人入了座,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他是本地人,又豈會不知這幾個渾人來自商州漕幫,而這幾張桌子則是預留給金刀王家的鏢師們的。若是以往也就罷了,眼下這兩家正掐著架,等會兒碰上了,不打起來才怪!
“喲,青天白日的,這是誰家的癩皮狗,登堂入室還上了桌。”
伴著一聲冷嘲,一群鏢師挑了簾子,帶著一身風塵僕僕走到了堂中。
“癩皮狗說誰呢!”幾個漕幫大漢拍案而起。
小二白著臉站在兩方人馬中間,退也不是,勸又不敢,恨不得兩眼一翻厥了過去。
行歌見狀,連忙招呼遊子仙,“咱們趕緊把菜吃了,把酒喝完,撤。”
遊子仙眼中露出一抹諷意,道:“你道門不是自詡天下第一門派,手都伸到朝廷去了,遇上這種事,不是正該出面管一管,沽名釣譽一番?”
行歌斥道:“你是不是傻?行走江湖必學三十七招之第一招就是少管閒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