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滿月來說,她還無法想象她的空話將帶給林冬曜多大的傷害和打擊!
“你去吧。”林冬曜始終背對著她開口。
他真的無法相信她會有今天這般變化,但她的保證一旦說出,再多的懷疑對他來說都可以忽視不計!
他不是輕易交付信任的人,在這之前,只要有任何一絲懷疑,他都不會決定。看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重重疑點,可因為是她,再多的疑點也能說服他毫不猶豫的相信。
這一刻,滿月心下像是扎入了無形的冰刀,寒冰鑄成,進入身體卻化作清水消失不見!
隱形的傷害,不過如此。
“東曜。”
驀然,她輕聲開口。
從未有過的稱呼。
她原本是要轉身離開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像是著了魔一樣如此喊著他。
明明是不合適的時候,卻偏偏卸掉了所有心防。
但註定只是瞬間的迷失。
他沒有轉身,以為自己聽到的是夢境中才會出現的話。
“稍後見。”
她的聲音說不出的溫和輕柔。
這一刻,某殿下若是仔細聽的話,就能聽出一絲顫抖來,那是她的心虛作祟!不經意間暴露了出來。
可他也在不經意間忽視掉了。
滿月轉身,按照來時路走回去,凝靜已經做好了扶著她的準備。
走回去的七步,註定會將彼此的距離徹底拉開,也許是七年,乃至更久。
背對著滿月的林冬曜,此刻竟是揚起一抹從未有過的純淨弧度,笑容單純無害。
身為皇家子嗣,從懂事開始,就註定了難得有這般不設防的微笑,發自內心,不摻雜任何懷疑目的。
直到年政走到他身後,他唇角的弧度還在。
“年政,你剛才聽到了嗎?”他突然問年政。
年政就在他身後不久,滿月那一聲東曜,年政應該能聽到。
如果年政聽到了,那就不是他的幻覺。
“回殿下,聽到了。”年政還是頭一次回答自家殿下如此幼稚的問題。
有些急促的看向林冬曜。
“那就不是做夢!”林冬曜點點頭。
“回殿下,不是做夢。”年政附和某殿下,嘴角已經開始抽搐。
“她到底為了什麼?稍後見面會不會叫我夫君?”林冬曜自言自語道,可因為這位爺說出的話明顯是疑問句,年政就得乖乖回答。
“回殿下,應該會。”說出這句話,他都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那我還沒心理準備。”林冬曜長舒口氣,轉過身後,瞳仁瞬間恢復一貫的清冷淡漠。
她的轉變他看在眼裡,包括今天太子奇怪的反應他也記在心裡!
若是往常,令狐滿月主動握著他的手,以太子的性子,必定會出言冷嘲熱諷,最起碼也會甩手走人,可是那一刻,太子表現的太過冷靜了!
這些疑點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可從他選擇相信那一刻開始,就可以統統忽視!
“回璇璣宮。”
林冬曜淡淡逸出,是時候找魏楓再談一次了。他總不能一直坐在輪椅上,魏楓說加大藥量會對他的身體造成致命傷害,但他不想大婚那天還坐在輪椅上迎娶她!他要站起來牽著她的手成親!
這一次,不論魏楓說什麼,他都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
御書房
皇上與群臣會面之前,先將林冬合叫到了書房,大抵還是對他的付出表示了愧疚和無奈。可皇上終究是面子高於一切,自然不會承認是偏愛小公主忌憚天尊傳說才會如此做,說是暫時的緩解之策,但林冬合如何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