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既識破了我的計謀,就儘管告訴陳四去!哼!我身上另有一樁秘密,抖出來管叫陳四不敢輕易殺我。不過可憐於不辭他們一干廣昌平的兄弟,就都要被你害死了!”
崔光南臉色轉得和腦筋一般的快,一聽這話便掩面哭道:“王公子!你道我是真心投靠他們麼?我也是不得已啊!這石壇寨完全是個賊窟!既進來了,輕易休想出去!我委身事賊,實際上時時想念著還在廣昌平的日子。”
東門慶道:“那你也不該幫著張益興兄弟迫害不辭他們!”
崔光南垂下了袖子,眼眶已經揉出淚來了,泣道:“王公子,這話可太委屈我了!我為保全廣昌平的兄弟,暗中不知費了多少功夫!只是不辭他們不知道而已!好幾次我是趕在陳四、陳五暴怒之前搶上責罰了幾個兄弟,可是王公子,如果當時我不搶上責罰而由陳四、陳五出手,那幾個兄弟受的可就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滅頂之災了啊!這些事情王公子你或許不知道,但不辭他們若能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定能體悟我的苦心!”
東門慶哦了一聲,道:“當真如此?”
崔光南道:“哪裡能有假!”
東門慶又道:“可聽說陳四他們對你不錯啊!你現在好像還是石壇寨的七當家呢。”
“那是因為他們剛好用得上我!”崔光南道:“陳四他們想學著做買賣,可滿寨都是海賊,精通商道的是一個也沒有。不辭等當初牴觸得他們太深,張益興兄弟又不成器,所以他們才選中了我。不過這次雙嶼之行讓我徹底把石壇寨看清了:跟著他們沒出路的!”
東門慶道:“那你準備怎麼樣?”
崔光南道:“王公子,反正你要救人,不爭多救一個,就把我也帶走吧。”
東門慶眉毛揚了揚道:“你肯跟我們走?”
崔光南道:“自然願意!要不然昨夜陳四問起我時,我也不會大力贊成!”
“陳四問起你?”東門慶奇道:“你還大力贊成?”
“是啊。”崔光南道:“王公子忘了我方才的話了麼?昨晚陳六、令狐喜他們向陳四稟告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當時雖已猜出這是王公子的計謀,卻未道破。後來陳四又來問我的意思,我想王公子這番進寨來定是為了救人,這等大勇大義不可不助,便詭言了一番商家道理,連稱此事行得!陳四見所有人都贊成,我說的又在理,才決定讓陳六出海,我和令狐喜為左膀右臂。”
東門慶想起於不辭轉述的疑惑,才知昨夜陳六那句“真沒想到他居然會幫我們說話”中的“他”乃是崔光南,暗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知道昨夜若是崔光南一念之間作出另外一個選擇,那結果便不堪設想了!想到這裡不禁驚喜交加,道:“若是這樣,那慶華祥百餘弟兄、廣昌平數十手足的性命,便都是拜崔兄所賜了!我代他們謝謝崔兄了!”
崔光南趕緊扶住了他,道:“我以前也是廣昌平的人,這事理應盡力!”
兩人四手相握,東門慶便覺事情又多了幾分把握,崔光南道:“王公子,你是否準備等出海之後就設法擒服陳六、令狐喜,接掌福致隆?”
東門慶沉吟道:“等到了海上,我們以有心算無心,陳六、令狐喜如何是我對手?何況如今又多了崔兄幫忙?”說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過擒服他們二人後,這福致隆也得有一位有大能力的人方能主持,到時候這副重擔就要勞煩崔兄了。”
崔光南驚道:“光南何德何能!敢接掌福致隆?說到海上之事,無論是航行還是經商不辭都在我之上,而且在這件事情上他也有大功。何況我已看破這次的‘林國顯’是楊致忠楊老哥所扮——他是福致隆的故主,既有他在,便是不由不辭為帥,也該由楊老哥掌舶。”
東門慶卻搖頭道:“不辭我打算留在身邊,向他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