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紀是第一次在伏黑惠向來冷淡的臉上見到這副神情,潮紅、迷離,耳根和脖頸全都紅透,呼吸亂得幾乎要將電視機的聲音完全遮住,短袖下的手臂肌肉線條蓬勃。
他與她對視,親吻的速度逐漸平緩。
瀰瀰也在此期間得到喘息的空隙,大口大口呼吸。
他們依舊對視。
下一刻,他混茫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滿是緊張。但不過兩秒,他又像是自暴自棄般,狠狠垂下眼,側著頭又重新親吻上瀰瀰的唇。
……
津美紀渾渾噩噩的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撥通了五條先生的電話。
五條先生像是在做任務,很清晰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轟炸聲,他語調輕飄飄的,“啊是津美紀啊,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這十年來,由於伏黑惠不愛開口的緣故,所以跟五條先生聯絡,就成為了她的任務。
大到學籍問題,小到做菜步驟。
雖然不常見面,但每次撥打他的電話,他都會接通,然後安排人來幫忙。久而久之,她已經習慣了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時,撥通五條先生的電話。
在他身上,她久違的感受到了父愛。
但同時,因為知道五條先生那樣的人,即使收養了她,也不過是因為惠的緣故,絕對沒有要成為她父親的意思。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將這份心情埋在心裡,面對他時,只喊‘五條先生’。
可是這件事……
她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顫顫巍巍張口:“五、五條先生,惠和瀰瀰……”
電話那邊:“嗯?”
她抓手機的手用了些力氣,“惠和瀰瀰雖然是姐弟關係,但如果戀愛的話……也是…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津美紀立馬捂住嘴,懊惱了下,語無倫次的解釋:“那個……沒有。我是想說,惠和瀰瀰有在友好相處呢……並、並、並沒有像有時候表現出來的那樣互相不滿。”
“啊,這件事呀……我已經知道了喔。”
電話那頭,傳來五條先生一如既往不緊不慢的聲音。可不知為何,津美紀就是覺得五條先生的語調,難得的很輕。
接完吻,瀰瀰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
一定是缺氧導致的。
伏黑惠看起來比她還累,毛茸茸的海膽頭埋入她的脖頸,呼吸比她的粗重多了。
瀰瀰緩了一會後,忽然想起來電影的事情。將壓在她身上的伏黑惠推開,坐起身,結果發現電影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
“不會吧……”
他們是親了有多久啊?
瀰瀰撇撇嘴,也沒有重新開啟看的慾望了。她摁亮手機,看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津美紀應該寫完作業了吧?
她從床上爬起來,準備走。
後背的白色短襯卻被一隻手輕輕拉住了。
瀰瀰回頭。
伏黑惠還保持著被她推開後的姿勢,單腿曲起,右胳膊掩住臉,耳廓通紅:
“你去哪。”
瀰瀰輕眨一下眼睛,此刻表現的好似拔o無情的渣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