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中,安安心心地進入了夢鄉。
至於薛肆……
薛肆現在連倒吸一口氣又或者深吐一口濁氣緩緩都不敢,怕吵醒佘泛。
這段時間他也是注意到了,佘泛的睡眠質量很差,因為有好幾次他說睡了,但晚點薛肆起來倒水,或者是想起自己忘記拿肉出來解凍,出來時,總會把佘泛勾出來。
佘泛看著也不像是剛睡醒,畢竟眼底一片清明。
問他怎麼還沒睡,他也只是說口乾喝口水。
哪怕他們在一起了,佘泛的心理問題仍舊擺在那,薛肆再直白一人,也不敢戳破。
他可以大大方方跟佘泛表達自己的欲丨望,甚至說再過的葷丨話也不會有片刻遲疑。
可唯獨這件事不一樣。
在這件事上,薛肆是處處小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邁入雷區。
因為他知道,佘泛很在意這些,他不是不夠強大,只是他是人。
薛肆攬著佘泛,身體當然不可避免有些反應。
薛肆閉著眼緩了緩,才慢慢關了小夜燈,滑下去,摟住了佘泛。
佘泛沒醒,被他圈進懷裡了,也只是在夢裡似有所感地動了動,把臉埋得更深。
他老喜歡蒙著頭睡,薛肆總說他這樣睡不好,但等人埋在自己懷裡了,薛肆就忽然覺得不是一般的好了。
不過怕佘泛憋,薛肆還是上半身大半沒蓋被子,給佘泛透氣的空間。
太瘦了。
薛肆稍稍緊了緊自己的手臂,臂彎禁丨錮著佘泛有些嶙峋的脊背,感受著底下清晰的骨感。
每一次抱佘泛,薛肆都覺得他太瘦了。瘦到他都懷疑佘泛會被他抱壞。
無論是骨線明顯的脊背和肋骨,還是那截窄腰,乍一看是好看,少年感十足,但薛肆並不滿意。
其實佘泛吃得並不少,但他屬於典型的吃不胖的型別,哪怕一天四頓,體重也不會上漲001斤,甚至可能還會下跌。
薛肆問過醫生,醫生說可能和佘泛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有關。
他真的很想把佘泛這一身肉養起來。
只要摸到佘泛清瘦的身體,薛肆就算是某些地方再硬,也有地方會軟到發疼。疼到他甚至有點窒息,疼到他會著急,會恨不得現在就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薛肆垂首,將自己的下半張臉埋在了佘泛的頭頂,又試著再收緊了手臂,佘泛還是沒醒,他這才閉上眼。
彆著急。
慢慢來。
他告訴自己。
左右佘泛只會是他的。
時間還很長,無論是什麼,都可以慢慢來。
佘泛又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在很冷的地方,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覺得冷,相反還有點熱。
可能是因為面前蹲了個比人還高大的狼。
那狼看著威風凜凜,一身皮毛在風中順滑又鋥亮,看著就是精細打理過的。
但在佘泛打量那頭狼時,那頭狼就忽地低頭,將他整個人一口吞下。
夢到這一般都會醒,佘泛卻沒醒。
他夢到自己到了更溫暖的地方,暖和到對他來說都有些滾燙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頭狼好像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