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
“爾迪怎麼可能不是人類?”
莉莉絲坐在椅子上,擰著手帕,她的聲音有些尖利,極深的法令紋襯得她有些刻薄,但如果細看,就會發現她更像是失去安全感的慌張。
“我們年輕的時候,爾迪就已經跟我們成為了朋友,他的性格謹慎懈怠,那麼多臭毛病,怎麼可能是魔蟲?”
莉莉絲尖酸刻薄,重視名利,相貌也跟老巫婆一樣不好接近,但她其實是幾位長老中最在乎同伴的一個人。
爾迪被帶走對她的打擊最大。
埃裡康和斯塔兩個同樣年邁的長老表情也有些低沉,沉默地不說話。
相較之下,長老會的首領科博是最理智的一個,他嚴肅著聲音道:“莉莉絲行了,現在結果就是這樣,你不許再談論這些有的沒得,更不許對外透露一切。”
聽到這句話,莉莉絲嘴唇顫抖了一下,她看著科博眼中的警告,留下了一句低不可聞的抱怨:“如果不是你把鑰匙給了秦戚,秦戚怎麼可能會忽然對爾迪動手?說不定爾迪其實是無辜的,這一切只是秦戚懷恨在心,
() 對我們的報復。”
箱子的鑰匙一直由科博保管。
而只有秦戚才能開啟保護罩的開關,這是他們和秦戚之間的相互鉗制。
但這個詭異的平衡在科博將鑰匙交給秦戚後,終於被打破,直到現在,他們幾人都不知道科博為什麼要把鑰匙交給秦戚。
“你再給我說一次?!”
科博聽到這裡,擰眉不悅地用柺杖重重敲著地面,莉莉絲真是老糊塗了,這樣的蠢話都能說出口,旁邊的兩個同伴看到科博臉上的怒意,趕忙勸了幾句。
“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莉莉絲自知自己失言,卻也不肯承認她的錯誤,梗著脖子撇撇嘴道。
“爾迪的骨測報告都出來了,你還替他狡辯,能不能認清現實!你這個蠢貨!”
科博腦袋有些疼,他揮了揮手,“第七基地屏障的碎片本身就是個棘手的東西,秦戚拿走對我們是一件好事,你別胡思亂想,也別多管閒事關心爾迪。
“他現在死不了,有時間去處理你的家事,這幾天淨讓人看一些熱鬧。”
莉莉絲的臉霎時黑了起來。
科博一提醒,她就想到了自己不爭氣的女兒養小白臉惹出的是非,最近不少交好的老夫人都拿這件事取笑自己,簡直是丟死個人。
“知道了,我就不礙你的眼了。”
莉莉絲不高興地刺了一句,拎著包起身離開。
旁邊的兩個同伴年紀大了,也不想沾惹什麼麻煩,他們對視一眼,一個提著鳥籠子,另一個帶著茶壺也離開了研究所。
研究所只剩下科博一個人。
科博嘆了一口氣,壓在心底的種種情緒逐漸湧了上來。
從將毀掉第七基地屏障的選擇權交給秦戚那一天起,原本團結穩固的長老會就有了裂痕。
他們不想承擔應盡責任,不想承受內心的苛責,不想肩負無數條生命的壓力,默契地一個艱難的選擇權全交給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人。
這或許就是魔蟲的目的。
讓人類主導人類的死亡,不論正確與否,總歸在那場戰爭中,人類是最大的輸家。
就算當初秦戚沒有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該承擔罪責的也不該秦戚,而是他們。
他們幾個總得給秦戚一個交代……
過了兩三天,亞肖趁著秦戚訓練新兵的時候,找到自己的助手艾米麗,託她多準備一些繃帶。
反派的傷每天要用很多繃帶。
醫務室那邊今天已經沒存貨了。
艾米麗一口應下,順帶跟亞肖聊起了長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