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小臉上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笑容,邁著貓步、哼著小調,跟在裴安和身後跑來跑去。
兄妹倆剛擺放好商品,立刻就有熟面孔上來搭話,“你倆今天又來這麼早呢。小裴,聽說你還在唸高中,那快要開學了吧?”
裴景書眉眼彎彎,“是呀,九月一號開學,以後我就不過來這邊了,讓我哥自己出攤。”
“那是,學生就要專心學習。不過,看不到你這張喜氣洋洋的小臉蛋,我們可要不習慣一陣子了,這幾天得多來光顧才是。”聊得開心了,這位雙手空空的阿姨笑道,“今天沒滷味賣呀?那我不著急了,晚點回去拿飯盒也一樣。”
聽到阿姨暫時沒有消費的意思,兄妹倆表情絲毫不變,依然熱情洋溢的跟對方聊天,很快,邊上聚集了許多附近的居民,大家熱熱鬧鬧聊著天,兄妹倆也順利迎來了開張。
這一忙活,又是足足兩個小時才漸漸消停。
今天少了滷味,滷肉飯的備貨也相應減少了些,因此七點就把貨賣得乾乾淨淨,兄妹倆又開始收拾東西。
裴景書幫忙搬了兩個裝小菜的飯盆放車上,就仰頭看著天上星光,喃喃自語,“也不知道爸媽他們回來了沒有,事情談得怎麼樣……”
裴安和對父母回老家的結果,沒有絲毫擔心。
雖然他果斷放棄了最穩定的飯碗,可他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最清楚一個工人的崗位,對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幾乎看不到未來的人來說,是多麼寶貴的一個機會。
別說代價只是欠下區區一張欠條,就算是賣身契,很多人也會眼睛眨也不眨的簽名畫押。
當年他自己就是這樣走過來的,萬念俱灰的時候突然得到家裡讓他回城上班的信,那種激動的、彷彿生命重現光明的心情,他至今歷歷在目。
所以,單純的裴小囡還在擔心父母這一趟可能空手而歸,裴安和卻是從不懷疑,這種千載難逢的機遇,表弟絕對不會猶豫哪怕一秒鐘。
不過,裴安和最喜歡妹妹這份不被社會限制、天馬行空一般的思想,也很願意幫她維護那個純粹理想的世界,便只是笑著說,“既然擔心,那還站著做什麼?快點收拾早些回家,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們之後還要去店裡處理第二天的滷味,這些擺攤工具也要一起送到店裡,但家是一定要先回的,因為他們不能帶著幾百塊的鉅款到處亂晃。
他們這裡民風確實淳樸,老百姓大多安居樂業,可治安卻算不得好,應該說全國各地都差不多,大量知青回城,加上原先那些升不上學又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街頭巷尾充斥著無業遊民。
窮則生亂,加上群眾法律意識淡漠,因此偷盜搶劫,都是屢見不鮮的事情。他們白天不去偏僻的地方,還能避開那些麻煩,晚上就只能小心謹慎了。
裴景書被提醒,立刻覺得歸心似箭,挽起袖子又搬了一趟東西,這就收拾完了。
她一馬當先跨上腳踏車,簡直要把腳踏板蹬出火星子。
裴安和一抬頭,就看到妹妹頭也不回的背影,無語凝噎。自己提醒的她,跪著也要追上去,於是街頭上演了一出他追她逃的經典戲碼。
兄妹倆就這麼一口氣趕回了糖果廠。
裴家已然是燈火通明,不僅裴大頭苗紅旗和裴平洲從老家回來了,許向華也帶著三個孩子等在家裡。
另外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苗紅旗他們應該也是天黑之前趕到的,回來簡單炒了幾個菜、蒸了一鍋米飯,一家人這就津津有味吃起來了。沒有電話,他們又不知道裴安和兩個會提前這麼早收攤,自然是把兩人的份單獨溫在鍋裡,他們大家先開動了。
身為客人的苗傳生,此時也捧著碗埋頭苦吃。
他家在老家日子算是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