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一動不動的承受著。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金黃的眼睛似乎正盯著我。
“很抱歉對你做了這些事。”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以後……我盡力彌補。”
我不知道要怎麼應對,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一個會變身為獸的男人強了我,然後說要彌補。
他鬆開我,走到之前的入口,不知做了什麼,門又開啟了,光透了進來。這回,我有足夠的時間看清外面的走道。那絕不是一條普通的走道,因為銀色的金屬鋪滿了牆面、地板和天花板。一個跟正常人同樣高的機器人靜靜站在門邊,削瘦的金屬面頰、赤紅的晶體雙眼,穿著灰色的軍裝,朝他行了個軍禮——機器人的手也是銀白色的。
“衛隊長,送她回家。”他對機器人說。
“是。”那個機器人答道。我看著它刀削斧鑿般的面容,感覺呼吸都要停滯。
男人在跨出門口前,停住了腳步。
“會有士兵留下保護你。此外,我要求你的忠貞。可以辦到嗎?”他沒有回頭,還是看不到臉,我依然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模樣。但這次我看清了,他穿著淺灰色的軍裝,戴白色手套,肩膀很寬,腰身窄瘦,身體勻稱,雙腿筆直修長。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胡亂點頭。他沒有轉身,卻好像看到了,沉默的邁著大步離開。門在他身後關上,室內重新恢復了黑暗。
2。角色扮演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家裡的床上,手機顯示是次日中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安靜的浮塵在視線中飛舞。我看著熟悉而溫馨的房間,只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掀開被子坐起來,昨晚溼漉漉的不適感沒有了,那裡也不再腫痛,只是被狠狠塞滿的腫脹感,彷彿還沒褪盡。胸口和大腿根的痕跡最多,青的紅的密密麻麻。我看著這些吻痕,覺得眼前根本是另一個女人的身體,那麼飽滿、荒糜、陌生。
我足足發了四小時的呆,又洗了兩小時的澡。穿好衣服下樓,在最近的藥店買了緊急藥物服下。
接下來幾天,我沒出門也沒上學,每天吃泡麵,或者什麼也不吃。大部分時間我在發呆,然後就是睡覺。父母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三個月前我剛離開外婆來這裡讀大學,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房子。我不能去問外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被強/暴後該怎麼辦?而且強迫我的,是擁有飛船和機器人的外星人。
我變得有點精神衰弱,總覺得被窺探,吃飯時、睡覺時、洗澡時……每當我猛的轉身,背後空空如也,而我驚魂未定。
我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生活一定要繼續。可我就是不太想面對任何人,面對生活。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五天後。
我至今還記得,那是夜裡八點多,月光從陽臺灑進來,樹葉在風中沙沙響動。我蜷在房間的角落發呆,突然響起清脆的電話鈴聲。
是外婆。
“遙遙,你還好嗎?”她慈祥的聲音如在耳際,“這個星期,你怎麼沒有給外婆打電話……”
我瞬間哽咽。
“對不起,我忘了。”我說得很慢很用力,這樣才不會被她聽出端倪。我還想笑,但喉嚨裡堵得厲害,實在笑不出來。
外婆的耳朵早就不太好了,或許她根本聽不清我說什麼,但她依然非常非常溫柔的問:“孩子,是不是……遇到什麼委屈了?”
我原本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可她的話卻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揉著我的心窩。我突然感到非常委屈,一下子哭了出來。我努力咬牙想忍回去——怎麼能當著外婆哭,讓她擔心?可淚水止不住,憋了這麼多天的酸楚,全哭了出來。
“外婆,沒事。”我抽泣著說,“我只是想你,很想你,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