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宰割!咱們只是要將貨物賣個合理的價錢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更,我更,我更更更……
第一三八章 松浦之邀
商議完大事之後,轎子也到了,吳平、楊致忠、崔光南、唐秀吉留在船上候命,東門慶換上了一身儒者衣飾,跨入那頂日本式的轎子裡,布拉帕率一隊火槍手在前開道,左新五郎、右新六郎,各率八名盛裝武士,按刀隨行,於不辭、安東尼、安德魯、拉索等在後面騎馬跟著,李榮久率隊保護,兩旁圍觀的平戶居民,前排的驚羨讚歎,後排的不住地跳起來唯恐看不見,慶華祥商號已經統一了對外口徑,不說經商,只說是大明一位公子海外遊學,來到此地——商人們自然不信,但愚眾卻樂於轟傳。
此時日本列島諸侯割據,平戶島亦為海商所控制,而海商中又以中國海商為主體,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平戶、五島地區此時已成為中國海商的殖民地。不過對於這段短暫的歷史,日本的記載自然為之深諱,僅於隻言片語間洩露了一些歷史的端倪。
舉目望去,碼頭上行走著的人裡面,中國衣飾與日本衣飾平分秋色,但如果僅以衣飾來判斷中日人口在這個島上的比例卻又非錯不可!因中國人裡也有貪圖新鮮而穿日本衣飾者,日本人裡也有好慕榮華而穿中國衣飾者,又有一般人別出心裁,融合兩國風味新制衣飾,更有人是沒什麼講究地亂穿!此外泰西服飾、南洋服飾、朝鮮服飾夾雜其中,熙熙攘攘的倒也頗有國際化的感覺。
轎子離開碼頭不久便進入市區,兩旁圍觀者依然不見減少,這裡面不僅有看熱鬧的,有大商家派來打探訊息的,更有不少和尚唸咒持符稱賣平安,茶匠捧著茶具高呼著誇耀自己的好茶,都是希望能吸引得轎子裡的貴人停下賺上一筆,誰料東門慶卻不為所動。
進入市區後,走了七八步,便聞鶯鶯燕燕之聲,那倒不是一兩個女人高聲大叫,而是不知多少個女人嚶嚶細語彙成了一個溫柔海!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據日本史籍記載,中國海商來此開埠後,松浦半島乃至整個九州島的町民人口忽然出現明顯的減少——無論男人和女人。男人減少,那是跑到平戶島來做打工仔,女人減少,則是跑到這裡來撫慰越洋千里的水手。此時道路兩旁濃妝豔抹的歌女舞女**,搔首弄姿者有,摺扇半遮面者有,直接將兩個白花花的**抱出來晃盪的也有。
東門慶坐在轎子裡為保持一種神秘感,就連窗簾也不掀開一下,但外頭李榮久布拉帕等卻已被這景象逗引得暗中直吞口水,只是礙著東門慶的命令不敢妄動。好容易來到杜國清主掌的那兩間店鋪前面,東門慶這才下轎。
因開鋪時平戶地賤,幾乎是任海商一指那地方就歸其所有,所以這兩間店面倒也十分寬大。前門掛著兩塊木牌,一邊寫著東門,一邊寫著個杜字。
杜國清看看東門慶的眼光落在那個杜字,趕緊陪笑著摘了下來,東門慶道:“我在這裡居住期間,就再掛上另外一塊牌子,寫上慶華祥三字。”杜國清應是,又請東門慶入鋪內觀看。
這鋪子不但門面大,縱深也夠,只是貨架上雖還不能說是空空如也,可也沒幾件東西,東門慶眉頭一皺,道:“這怎麼回事?”
杜國清苦笑道:“平戶的店鋪,大多如此,東西都被界、京都的商人,還有各處大名的御用商家搶光了!”
於不辭笑道:“這麼說來,倒是生意奇好,而不是蕭條了。”
杜國清忙道:“是,是!”
東門慶轉頭對於不辭道:“回頭就去把麻布、紅線、縫針、鐵鍋、砂糖等貨物拿來,把這個店面擺滿了!這樣空蕩蕩的,太不像樣!”
杜國清一聽,心想怎麼都是些雜貨,就試探地問:“四公子,生絲呢?”
東門慶笑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