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朕是天子。”
“你是天子,但你受天下百姓的供奉,卻不去為他們著想,覺得他們都是螻蟻,可沒有他們,哪來的我們?”
這話,說的皇帝沉默了。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靜和,你什麼意思?”
“母后臨死前,都在自責,可母后又做錯了呢?她從小就被當做皇后去培養,入宮後,她沒有一天是放鬆的,本以為當了太后就能安享晚年,結果呢,你所做每件事,都讓她心寒。”
“靜和,你是在怪朕,沒有好好孝順母后嗎?”
“母后從未說過你不孝順,她只是希望,你能當個明君,像父皇一樣。”
“父皇是父皇,朕是朕……”
“您知道嗎?這次打仗,大昭損失多少?你可有什麼計劃,讓民生儘快恢復的手段,或者是不是可以透過減輕賦稅,讓老百姓喘一口氣?”
“打仗又不是今年才有的事情,為何要減輕賦稅,你說的容易。”
“是啊,你都知道,年年都打仗,那為什麼不提前想對策,等到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方,你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大臣身上,最後乾脆殺幾個你平時看不順眼的臣子,一場風波就被草草平息了?”靜和公主說到這裡,是徹底對皇帝失望了,說到底他就是會投胎,實際上就是一個草包,“皇兄,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
靜和公主轉身就走,毫無留戀。
“靜和,你回來,朕還有話問你呢,靜和,你回來……”
任憑皇帝叫破喉嚨,靜和公主就是不回頭。
小時候,曾經會替自己出頭的皇兄,已經死在了靜和公主的回憶裡。
皇帝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
很快,就到了連喝水都困難的地步了。
而立誰為太子的旨意,卻遲遲未下。
文武百官都很著急,皇室宗親也很著急。
但誰都不敢提。
直到這天深夜,皇帝召見了陸綏與元步薇。
大概都知道皇帝即將不久人世,所以他的寢宮外,裡三層,外三層,跪滿了人。
“參見皇上。”
陸綏與元步薇一同磕頭。
“起、起來說話吧。”
皇帝說話有點困難,也沒了往日的活力。
“謝皇上。”
陸綏與元步薇一同走到床榻前,看到頭髮灰白,兩眼空洞。
“陸綏,你說,朕是一個好皇帝嗎?”
陸綏不知道,皇帝躺在床上這些日子經歷了什麼,但他能問出這樣的話,說明他肯定是思考過了。
“草民不敢揣摩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