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給大家的永遠是積極的一面,隱藏在她內心的苦,她都是自己默默消化了。”
若換做以前,母親來找自己說話。
陸綏聽幾句,便會找藉口離開,或者把話岔開。
但這次,他沉默了。
萬寧侯夫人看到陸綏雙手緊握,便知他聽進去了:“就拿穆清的事情來說,雖然你的態度很堅決,步薇也沒把她放在眼裡,但穆清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步薇,我作為長輩,我其實很想教訓她,可想著她是你的副將,我便忍了。那步薇就更需要忍了,一切都要為你考慮,為你謀劃,她實在太辛苦了。”
陸綏的心,因為母親的話,驟然一縮。
疼痛從心尖密密麻麻地散發開。
身為阿薇的丈夫,昨日還說,要給她掙大錢,可連她內心的苦楚,他都看不出來。
還真以為,她堅不可摧。
那只是,在經歷無數次失望與拋棄後。
心早已麻木不仁。
她所做每件事,只保證她的人生安全,其他的,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怪不得,先前她面對耍性子的自己,不光不生氣,還能坦然地化解矛盾。
怪不得,她為了開解自己,說出她童年的遭遇。
對別人而言,那是自己最在意,最不想讓人知曉的過往。
可她卻能平靜地說出來,說明她一定遭受過比這個更大的磨難。
或者說,她的心早已是一潭死水。
別人怎麼對她,她都無所謂,她只要確保,她能活下來就行了。
陸綏立馬想到她昨日說要回藥王谷拜天地,她也一定是不想讓自己失望,才故意那麼說的。
這一刻,陸綏發現自己好似根本就沒認真地,認識阿薇這個人。
“綏兒?”萬寧侯夫人見陸綏沉著臉不說話,眼尾發紅,不免有點擔憂,“我說這些,不是覺得你對步薇有疏忽之處,只是你們是夫妻,是要攜手過一輩子,未來還會遇到……”
“多謝母親,告訴我這些。”
這麼多年來,陸綏頭一次在面對繼母之時,語氣裡多了幾分恭敬:“的確,受傷以後,我一直在放任自己的任性,我只沉浸在阿薇全面的包容中,卻沒看到她把關起來,揹著我們偷偷地舔舐自己的傷口。”
萬寧侯夫人半張著嘴,半晌面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你能意識到就是最好的,不過阿薇心思敏感,你若直接說,她怕是會把自己的思緒隱藏地更深,還需循序漸進。”
“謝母親指點,我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換親好,妹妹吃糠咽菜我穿金戴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