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她送進房中。”
元步薇一摸孟瓊月的脈搏,神色瞬間緊張起來:“雲苓,去拿草藥,把所有止血的、消炎的,只要是草藥統統拿來。”
“好,我現在就去。”
除去孟瓊月衣服後,元步薇才發現她的致命傷是在左胸心臟的位置,傷口不大,卻很深,稍微一動,暗紅色的鮮血還是會流出來。
“來了,草藥來了。”
雲苓把草藥拿進來:“疾風營傷亡太多,能用的草藥都在這裡了。”
元步薇沒說完,只是扯過草藥,摁在孟瓊月傷口處。
但按下去一瞬間,鮮血從元步薇指縫流了出來。
“這……”
雲苓被嚇到了:“少夫人,孟姑娘,她怎麼……”
“這是心臟的位置,傷口太深了,快,去拿一些乾淨的棉布來,再把這些草藥搗碎。”
“好,我現在就去。”
時間就是生命,元步薇一刻都不敢馬虎。
搗碎的草藥、乾淨的棉布,齊刷刷地堵住孟瓊月的傷口。
元步薇盯著傷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但幾秒後……
棉布被染透了。
孟瓊月原本青白的臉色,漸漸轉為青灰色,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了。
“少夫人,這……”雲苓傻眼了,有點不知所措。
“沒事,我下針試試,一定能止住的,一定能。”
這話看似元步薇跟雲苓說的,實際上是她跟自己說的。
雖然與孟瓊月相處不久,但她的積極樂觀,哪怕處於逆境都不會自怨自艾,努力地尋求一切能夠活下去的辦法。
這一點,深深打動了元步薇。
若不是重生一回,前世的自己,肯定做不到像孟瓊月這般強大。
元步薇下針的手,都在顫抖,她咬緊牙關,左手握住右手:“瓊月,你的理想還沒有實現,你一定要給我活下來,一定要。”
“唔。”
昏迷中的孟瓊月悶哼一聲後,呼吸比剛才有力多了。
雲苓眼中李豔閃過一絲欣喜:“少夫人,有用,您的針有用。”
“嗯。”
元步薇點頭,繼續下針。
直到十針後,孟瓊月的前胸漸漸開始起伏,傷口流血的速度也緩和下來。
“雲苓,把紗布換掉。”
“好。”
就這樣,兩人前前後後換了七八次,終於孟瓊月傷口的鮮血不再流了。
但因為失血過多,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元步薇盤點草藥,發現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草藥。
“血見愁?”
雲苓是聽過這味草藥的,不光可以止血,活血,還可以調理女子的月事,之前她月事不準,喝的藥方裡就有這一味藥。
“這味藥,不是什麼珍稀品種,但生長在生於林緣或荒地中,大昭碼頭四面環水,空氣溼度過大,不一定有這一味草藥。”元步薇剛高興不過三秒的心,又陷入為難之中。
“少夫人,您告訴我,血見愁長什麼樣子,我現在就帶著人去找,我就不信這麼大的一個地方,找不到這一味草藥。”黎宴捏緊拳頭,看向昏迷中的孟瓊月,“害她受傷,我有一半的責任,所以我一定要找到。”
“好,那我畫下來,剛好再去找一下其他草藥,或者先去集市裡問問。”
看似一場大戰結束了,但元步薇很清楚,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黎宴,你在組織一撥人,清理戰場,把屍首全都掩埋,不然時間一長,會被造成汙染。”
“明白。”
“少夫人,少夫人,小侯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