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盯著沉香,見她春心萌動,不像是在撒謊,便繼續問:“那他現在還在元府?”
沉香搖頭:“自從奴婢跟著少夫人來了萬寧侯府後,他便無心待在元府,奴婢便把先前攢的銀子都給他,讓他回家做些小買賣,等奴婢到了出府的年紀,奴婢就做他的妻。”
“你離出府的年紀,至少還有個十年,那個時候你都快三十了,他會等你嗎?再說,你是陪嫁丫頭,元步薇肯定不會放你出府的。”
“當初奴婢當陪嫁丫頭,少夫人就承諾奴婢,只要待夠五年,她就會放奴婢出府,奴婢今年十六,哪怕再過五年,也不算是人老珠黃。”沉香說完,看向穆清手中玩把的梳子,“穆副將,您現在能把木梳還給奴婢嗎?”
穆清想了一下,直接把木梳往腰間一塞:“木梳我暫時替你收著,還有我要你把元步薇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方才說的事情,全都抖出去。”
沉香的臉,一下子血色全無:“穆副將,您怎能可以這麼對奴婢?”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著那些狐媚玩意與人私定終身,你若是在穆府,早就被沉塘了,還由得你在我面前,討價還價!”
沉香還想據理力爭一下:“可是……”
“在我面前,由不得你放肆。”
沉香身軀顫抖了一下,最終只能緩緩低頭,默默掉淚。
“愣著做什麼?我的床,你還沒鋪完呢。”
“是,奴婢現在就鋪,現在就鋪。”
沉香咬著下唇,把被褥鋪的整整齊齊後,轉身怯生生地看著一直監督自己的穆清:“床、床鋪好了,穆副將,您可要檢查嗎?”
穆清看了一眼床鋪,不得不說,沉香作為一個侍女,手腳非常麻利。
怪不得她會被元步薇挑中當了陪嫁丫頭。
若她是自己的丫頭,就好了。
穆清內心騰起對元步薇一絲嫉妒:“下去吧。”
“是。”
“對了。”穆清喊住走到門口的沉香,“以後,一日三餐都給我送來。”
沉香點頭:“奴婢知道了。”
說完,她便快速跑了出去。
穆清當她是害怕,殊不知沉香是怕再慢一點,她都忍不住開罵。
回到她與雲苓住的屋子。
她進門,抓起桌上的茶壺,咕嘟嘟喝個乾淨。
“砰。”
她把茶壺往桌上重重一放,驚動了裡屋的雲苓:“咋啦,脾氣這麼大。”
“雲苓,我真的很想罵人,你知道嗎?穆清這個人,完全就是個欺軟怕硬之徒,我按照少夫人提供的法子,故意讓她看到我的木梳,結果她不光上鉤了,還威脅我。”
“真的假的?”雲苓眼睛都瞪大了,“她威脅你什麼?”
“她不光要我把少夫人的一舉一動彙報給她, 還讓我有一種她把我當成她自己的丫頭在差遣,這不是你說過的,在少夫人身上沒得到什麼好處,就來我這裡找點存在感,以為使喚我,就是在使喚少夫人,她怎麼這麼噁心。”沉香氣得一拳砸在桌上,“不過有一說一,你那個木梳做的還挺好的,她拿起來看的時候,我可擔心她會發現。”
“木梳是我挑的,字也是我親手刻的,等她發現真相,你說她會不會以為我倆是……”
沉香因為雲苓的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別胡說,你捨得你的行舟哥哥?不過,她要是哪天去找我那個莫虛烏有的物件,我去哪裡找個?”
“這個你放心,藥王谷在外有很多歷練的弟子,我已經聯絡其中一位,他日後會在二公子開設的藥鋪幫忙,我在書信上已經寫明瞭,找機會,我讓你倆見個面。”
“可以,那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