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上前看了一眼後,眼圈也紅了:“步薇,你的醫術不是很厲害嗎?你怎麼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要不是阿薇前來相救,蘇大人您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元步薇還沒開口,陸綏就先替她抱不平了,“再說,你們進來也不問問什麼情況,就往阿薇身上撒氣,她幹嘛,欠你們的嗎?”
元父這時才注意到,陸綏居然也在。
頓時有點驚訝。
“就是說,我在藥王谷,就知道蘇大人,元夫人有多麼偏心,動不動就把少夫人喊回家,給元錦瑟看病,現在她孩子沒了,難不成你們還想讓少夫人賠個孩子出來嗎?”雲苓在軍營,不光學了不少懟人的話語,氣質也比以前更足了,“還有江大人你們一家子,也真有意思,我家少夫人忙到現在,幫你們保住元錦瑟的性命,別說一口茶,就連一句謝都沒有,真是好有教養哦。”
這波嘲諷,雲苓在大氣層。
“我、我們先進去看看錦瑟。”
元父自知,現在與元步薇起衝突,佔不到一點好處,拉著元母,就往房中走。
“步、步薇……”
“江侍郎,阿薇跟你非親非故,你的稱呼有點不對吧?”陸綏剛才就很不滿了。
“呃……陸少夫人……”
江侍郎還沒膽量跟陸綏硬碰硬。
可偏偏喝了點,腦子有點不清醒的江唯昱,突然喊起來:“陸綏,這裡是江府,不是萬寧侯府,你要擺架子,滾回去!”
“唯昱,你幹嘛!”
江侍郎扯了一下兒子的衣衫,心裡卻莫名舒爽。
“父親,大嫂跟元步薇是親姐妹,那咱們兩家也算是親屬,結果萬寧侯府倒好,不光不跟江府經常往來,上次皇上壽宴上,還一個勁看我們笑話。”江唯昱越說越說上頭,“我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早就聽說江家二公子,是個草包,今天還真是。”
江唯昱一聽這話,立馬指著罵自己的雲苓:“哪來的小賤人,嘴裡不幹……哎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黎宴揍了。
“有話好好說,你們怎麼打人呢?”江侍郎一看兒子被揍了,立馬維護。
被打倒在地的江唯昱,捂著眼眶,嘴裡叫喚:“陸綏,你個殘廢,來江家耍什麼威風……”
元步薇扶額。
江唯昱還是跟上一世一樣,蠢而不自知。
“江二公子說的不錯,我的確是個殘廢,可能這輩子都要坐輪椅度過了,但……”陸綏雙手摸著輪椅把手,抬頭衝江唯昱笑,“以我的身份,教訓一下你還是可以的,黎宴,把他的雙臂給我卸下來。”
“是。”
黎宴動作迅速,還沒等到江唯昱反應過來,只聽“咔咔”兩聲,他的臂膀就被卸了下來。
痛到他直接慘叫。
“陸、陸小侯爺,唯昱今天他喝了點酒,他腦子不清醒,我代替他給你賠個不是。”本來心中暗爽的江侍郎,看到陸綏如此不講情面,一下子恐慌起來,“咱們兩家可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誰跟你兩家,江侍郎不要往自己面上貼金,還是先把家務事處理好吧。”陸綏冷笑一聲,看向在痛到滿地打滾的江唯昱,“這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你再什麼歪心思,就不是輕易卸你兩條臂膀了。”
江唯昱本想罵回去,可對上陸綏那陰鷙的眼,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連酒也醒了不少。
即便陸綏現在不能行走,但不代表他過去的經歷是假的。
頓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阿薇,我們回家吧。”
陸綏看向元步薇之時,神色又柔和起來,對她伸出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