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在紅薯會議上,就泡妞的經驗交換了意見。
正在此時,溫華突然注意到了一架稀奇古怪的轎子。
只見在幾人旁邊的那條大道上,出現了一隊人馬。
最前方有一張八個人才能抬起來的似床非床,似榻非榻的坐具。
徐鳳年一眼就看出這玩意兒類似於舊南唐時期,皇室宗親特別喜歡的八槓輿。
溫華對於他國的什麼風俗習慣還有具有風格的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具,並不怎麼感冒,也不太瞭解。
但是溫華透過這稀奇古怪的大轎子看到了紗帳之內,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是那種僅憑著身材的倒影便可勾人心魄的婀娜尤物。
在前面還有一個身著青綠衣裳,手捧象牙玉板的秀美女官。
溫華看的是女子,蘇逸之看的則是武功,這個秀美女官看似是緩步行進,其實是滑步而行,並不怎麼高明的步法,但是這個秀美女官卻練到家了。
至於那八個抬轎子的轎伕,個個健壯如牛,在這大雪寒天,竟然還袒胸露背,身上冒著熱騰騰的真氣,也不知道是內功外放所致,還是身上出汗了。
八槓輿旁邊還有一名中年刀客,走路大開大合,一臉的虯髯大鬍子,下巴上的鬍子是直直的,這臉龐兩側的鬍子卻是翹起來的,在蘇逸之的視角看去,有點像是噴了髮膠。
在官道上敢如此大搖大擺,多半是達官顯貴,若是武林眾人膽敢如此的話,那就了不得了。
江湖一直以來都是仰望那天下十人的高度,在蘇逸之看來,江湖幾乎就是這十個人的江湖,因為除了這十個人之後,天下已經少有能與自己痛痛快快過招的人了。
對於徐鳳年來說,江湖就是廟堂,廟堂就是江湖,他是北涼世子是一介武夫,更是一個未來的龐大軍隊的領導者,站在三十萬北涼大軍的肩頭上,放眼望去,自然而然,離陽和北莽也無所謂是不是朝堂,更無所謂是不是江湖。
對於溫華來說,江湖是快意恩仇,縱馬高歌,飲酒放樂,路見不平。
還有無數的女子以及無數高來高去的江湖俠客,還有那許許多多的門派,都是溫華頭頂上的攔路石。
在蘇逸之和徐鳳年眼中江湖門派算個什麼東西,可對於溫華來說,江湖門派便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溫華的看法基本上貼合了絕大多數在江湖討生活的人的看法,大家都是江湖上混日子的。
有門派的就比沒門派的強,沒門派的就得吃有門派的苦。
所以在蘇逸之看來,只有江湖頂尖十人的江湖,在溫華眼中卻不是如此,在他眼中是群雄割據的江湖。
但其實溫華並不知道,如今的江湖比起當初春秋之中,俠客以武犯禁,動則一怒,敢叫權貴血濺三尺的江湖,確實差了太多太多。
哪怕是那江湖上和趙家天子同姓的龍虎山。羽衣卿相在野,青詞宰相在朝,亦是不敢恃寵而驕。
可這一行人如此特立獨行,要麼是當朝權貴,要麼就是江湖門派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如若不然,如此高調行事往往引來的並不是如何羨慕,而是大禍臨頭。
那秀麗女官正滑行著呢,忽然注意到前面有三駕馬車,頭一駕馬車上面坐著一個老儒士,第二駕馬車上靠了一個大大的向日葵。
至於第三駕馬車上,則是坐著一個身穿棕色狐裘的俊俏公子,這女官眼睛一下就亮了。
還沒等他轉頭稟報給轎子裡的主人呢,她忽然又看到兩個極品的俊俏男子,此刻正和一個長相一般,氣質頗為猥瑣的獨臂男人蹲在地上烤火,好像是在……吃紅薯?
溫華注意到那秀麗女官看向自己,他也回以一個微笑,卻不承想那女官卻白了溫華一眼,惹得蘇逸之和徐鳳年憋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