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魁聞言轉過頭來,看著這個鬱鸞刀,他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鬱鸞刀不是奔著王爺來的,是奔著世子殿下來的。
好啊,這很好啊,因為只有這樣的世子殿下手下的兵才有凝聚力,才有應對北莽百萬大軍南下時的底氣。
胡魁把自己放得很明白,他縱然是北涼的老人了,可是再怎麼說這北涼上下。以後都是由世子說了算的,他們這些老人能為世子賣命賣到幾時呢?
更何況那些操蛋的老人們也未必服氣世子。
如今世子殿下在軍中已然立威,已然有了屬於他自己的未來班子,這很好,很好。
鬱鸞刀此次赴涼中最讓離陽朝廷心疼並且惱火的一位年輕俊彥,為此鬱家還被趙家天子遷怒,尤其是在徐鳳年展現他卓越的外交手段之後,這趙家天子一腔怒氣無處發洩,又不敢動正在搬家的幽燕山莊,只好全卸在鬱家了,鬱家在廣陵道上被打壓的很悽慘。
胡魁即便心裡對這個年輕書生第一觀感還不錯,可是面上還是說道。
“只盼你能記住你說的話,莫要到了真章的時候,眼高手低紙上談兵啊。”
鬱鸞刀聞言哈哈一笑。
“我也正怕這個呀,所以閱兵下午過後我就要投軍,我又一頭紮在軍裡,從一名小卒做起,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便知。”
“只不過一路北上行來,見了不少不是江南女子婉約的北地佳人,高大頎長,性格豪爽,很是對我的胃口,只盼著死前總要娶一個這樣高挑的媳婦,才不負此生,鬱鸞刀在這兒沒什麼長輩,和胡大人還算投機,我就厚著臉皮請胡大人替我交代了?”
胡魁不置可否還特別煞風景的說了一句,
“我胡魁沒有別的大本事,但要論收屍嘛,就怕這天底下能比得上我的還沒幾個,你要是哪天戰死沙場,我替你收屍便是。”
鬱鸞刀聞言哈哈一笑。
這樓上的人多了,這高官身邊總是自帶吸引力,有些擠不進去的,聽著鬱鸞刀有些刺耳的笑聲直覺的屮他奶奶的。
什麼後來居上,不過是剛剛投到北涼沒多長時間的讀書人,憑什麼能在經略使大人身邊湊熱鬧,憑什麼能在人家涼州刺史身邊相談甚歡?
他們哪裡能想到這位名門子弟此番來北涼是一心求死的呢?
北方冬季和南方自然有些不同的,南方即便下雪很少也有下鵝毛大雪的時候,今年是這幾十年來頭一回。
南方下雪就是淺嘗輒止,夠意思了,老天爺也收回去了,北方確實不容易尤其是北涼苦寒之地,只要下了雪就剎不住,註定便是一場不眠不休的鵝毛大雪。
鬱鸞刀伸出手來接住雪花,這是鬱公子第一次生平見鵝毛。
西邊的武樓低了文樓一層,這可讓那一大幫子被離陽朝廷罵作北涼老匹夫的老將軍們,都不約而同的聚在一起,跳著腳的罵人。
大夥都說這肯定是他奶奶的世子殿下出的餿主意,否則大將軍才不會如此打他們這些北涼舊部的老臉。
北涼內部尤其是軍隊情況也比較複雜,北涼山頭林立,除了燕文鸞和鍾洪武這兩個老派軍頭以外,再就是隨陳芝豹一起出走北涼的青年將校們了。
這些人可是徐驍為徐鳳年培養的班子,最後卻跟著陳芝豹走了個七七八八,真是日了狗了。
往上一輩的功勳老將們,也有許多和陳芝豹關係不淺的,大多都有些雜號在腦袋上頂著,他們也覺得這陳芝豹比什麼狗屁世子強多了,大將軍就應該把北涼這份基業交給陳芝豹,交什麼徐鳳年啊?徐鳳年他懂什麼呀?他他他…他知道仗怎麼打的嗎?他根本他都不知道!
平日裡這幫老傢伙聚在一起,沒少罵徐鳳年,為陳芝豹打抱不平的,那就比比皆是,他們要不是拖家帶口,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