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聞言細細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
“我沒有這個魄力,別的不說,我若痛痛快快的走了,我大姐二姐還有黃蠻兒就都得孤苦伶仃的活著。”
“至於北涼的百姓,說實話我對他們感情並不深厚,可是徐驍留下來的那幾十萬大軍,我對他們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我也做不到像高樹露那般說走就走,所以二姐夫你不必擔心,該是我的責任,我會一力承擔過來的。”
“我就是想坐上了皇位,怕是我再也不能得自在。”
蘇逸之從劍上跳下來,左手一招大明朱雀劍歸入戒指消失不見。
“這世上哪有徹徹底底的自在?你以為我的自在就是自在了嗎?不完全是,我也有很多想得得不到的東西,也有很多想做做不了的事,甚至我也有想回而回不去的地方。”
“可是人生在世,知足二字,我現在擁有的已經是我以前夢寐以求的了,那些失去的也只能平淡接受,要不還能怎麼著?”
徐鳳年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說的對。”
“我出來的時候,丞燕說她做了銀耳蓮子羹,這段時間春困秋乏,連我都覺得身子困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嚐嚐我的那位擺在明面上的媳婦兒做的銀耳蓮子羹?”
蘇逸之聞言吧嗒吧嗒嘴。
“走。”
二人下了清涼山,回到了北涼王府,蘇逸之在徐鳳年和陸丞燕成親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弟妹。
陸丞燕的確是大家閨秀,待人接物如沐春風,面對天下第三斬仙道人也是不卑不亢,不快不慢,進退有度。
怪不得徐驍當初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女子,這樣的王妃擺在明面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怎麼著也比洛陽那個魔頭要強。
蘇逸之對於這個政治聯姻的女子倒是並沒有多少的可憐同情,在蘇逸之看來陸家和徐家各取所需,陸家急需一個強而有力的靠山,徐家急需一個北涼之外的盟友,二者是強強聯合。
陸丞燕也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說不上可憐,她對王妃這個角色把控的很好,徐鳳年平日裡若是有事忙,他就代替徐鳳年去軍中慰問軍士們,新涼王的王妃親自下軍營看望,把那些因訓受傷,或者在邊境與北莽的烏鴉蘭子廝殺受傷的遊弩手們,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有些人身上就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氣場,比如說徐渭熊,她雖然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已經是文武兩開花,可她的武功在指玄境高手也只能排到末尾,畢竟走的路數不是典型的武夫路數,這戰鬥力差就是差,這是沒辦法的。
同樣都是指玄境,如果讓徐鳳年和徐渭熊拼命死斗的話,徐渭熊知畫在徐鳳年手底下堅持不過三十個回合。
可如果把他們倆的氣場算上,那徐鳳年身上的氣場就是富家子弟從小養出來的雍容貴氣,徐渭熊身上的氣場那就不一樣了,那是與生俱來的強者氣場,瞪一眼,就能把一個身居高位的人給壓制住,連徐曉那樣的有人屠稱號的春秋魔頭在自家閨女面前,也是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就算是匹狼,也得裝成是一條狗。
徐渭熊的氣場是強大,那陸丞燕的氣場是什麼呢?便是大氣婉約,便是能讓人打心底裡,對她服氣,用蘇逸之的話來說,這個就叫領袖氣質。
這種氣質出在男人身上便是天生的領袖,出在女人的身上,在這麼一個封建時代,女子想要擁有一個可以盡情施展自己本事的廣闊天地往往是很難的,可若一旦得了機會,便也是人中龍鳳按都按不住。
如今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陸丞燕嫁給了徐鳳年便是北涼王妃,她既然是北涼王妃那就和北涼的數十萬大軍有關係,在青州陸家她是出了名的大家閨秀,在北涼這她就是繼上一任北涼王妃吳素之後,最具有王妃資質的女人。